贝尔金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黄勇侵害商标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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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9民终8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贝尔金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新灵路****。

法定代表人:STEVENMICHAELMALONY,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霖,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博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河,男,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兴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品特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西南村嘉应二街**>

法定代表人:黄山,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绿瑶,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男,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兴山县,。

上诉人贝尔金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尔金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勇、黄河、黄山、东莞市品特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特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5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11月24日,贝尔金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黄勇、黄河、黄山、品特公司连带赔偿贝尔金贸易公司经济损失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贝尔金贸易公司提起诉讼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黄勇、黄河、黄山、品特公司连带赔偿贝尔金贸易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1209506.2元;三、黄勇、黄河、黄山、品特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贝尔康元件公司为第3049773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种类为第9类:数据处理设备、连接器等,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2月27日,2012年6月11日变更注册人名义为贝尔金国际公司(BELKININTERNATIONAL,INC.);贝尔金国际公司为第9637393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种类为第9类:计算机外围设备等,注册有效期至2022年9月6日;贝尔金国际公司为第10347648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种类为第9类:计算机外围设备等,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5月27日;贝尔金国际公司为第10347649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种类为第9类:计算机外围设备等,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5月27日;贝尔金国际公司为第3455274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种类为第9类:计算机缆绳、接线盒等,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5年11月13日;贝尔金国际公司为第10401380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种类为第9类:计算机外围设备等,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10月13日。

2013年2月7日,贝尔金国际公司与贝尔金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贝尔金国际公司授权贝尔金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自2013年2月28日至2023年2月27日使用第9637393号“”、第10401380号“”、第3455274号“”、第10347648号“”、第10347649号“”、第3049773号“”商标。2016年8月8日、2016年11月30日,BelkinInternational,Inc.出具《声明书》,声明贝尔金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有权单独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境内对黄勇、黄河、黄山、品特公司的侵权行为提起法律程序,以维护贝尔金商标的完整性。

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东一法知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09年11月,被告人黄勇以其弟弟黄河的名义注册成立了东莞石碣福瑞新五金电子厂(以下简称福瑞新厂),黄勇系该厂的实际经营者。2014年7月开始,黄勇为牟利,未经商标注册人授权许可,组织工人加工带有“”商标的移动电源、数据线、耳机及充电器等产品,并委托东莞市万洋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制作印有“”、“”商标的外包装盒。2014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接报案后到东莞市××镇西南第一工业区福瑞新厂将黄勇抓获,并在该场内查获印有“”商标的移动电源、数据线、耳机及充电器等产品(价格约人民币8165130元)及模具一批,在福瑞新厂还查获半成品充电插头等产品一批及印有“”、“”商标的包装盒374000个。第10347648号“”、第10347649号“”注册商标,在本案案发时,均在注册有效期内。经比对,侵权产品上的商标与第10347648号“”、第10347649号“”注册商标相同,且侵权产品与案涉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同一种类。一审法院判决黄勇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0元。(2015)东一法知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根据贝尔金贸易公司的申请,依法调取了(2015)东一法知刑初字第57号刑事案件的相关证据,显示黄河、黄山并没有作为犯罪嫌疑人被提起公诉、品特公司也并没有作为犯罪嫌疑单位被提起公诉,根据黄勇在公安机关的证言,黄河和黄山均没有参加品特公司及福瑞新厂的经营,只是名义上的经营者和法定代表人。在黄勇处查获的包装盒、移动电源、数据线、耳机、充电器等案涉产品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品特公司于2011年4月7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是黄山,经营范围:加工、产销:电子产品、电子配件、五金电器等。

贝尔金贸易公司根据黄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朱某的证言,主张黄勇、黄河、黄山、品特公司共生产假冒“”、“”产品约300000个,减去扣押的127950个假冒“”、“”产品,得出黄勇、黄河、黄山、品特公司共销售172050个假冒“”、“”产品,依据其提交的《关于对贝尔金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部分产品边际贡献计算表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所显示的利润,计算得出贝尔金贸易公司因黄勇、黄河、黄山、品特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约300万元。

贝尔金贸易公司提交《厂房租赁合同书》、《缴费证明》,拟证明贝尔金贸易公司为储存缴获的假冒贝尔金包装盒及产品,支付了18个月的租金;贝尔金贸易公司还提交了贝尔金国际有限公司与上海新诤信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电子账单、国际汇款汇入通知书、国际结算贷记通知单、国际支付收账通知单、仓储合同、销毁报告费用等证据,拟证明贝尔金国际有限公司为(2015)东一法知刑初字第57号及本案支付了调查费、媒体曝光费、服务费、仓储费、运输费、诉讼代理费、复印、翻译费等合理维权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贝尔金贸易公司为第9637393号“”、第10401380号“”、第3455274号“”、第10347648号“”、第10347649号“”、第3049773号“”注册商标的商标权人,上述商标均在注册有效期限内,有权就任何侵犯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向法院提起诉讼。

经比对,被查获的包装盒、移动电源、数据线、耳机、充电器等上的“”与第10347649号“”注册商标相同,“”与第10347648号“”、第9637393号“”、第3049773号“”注册商标相同;“”、“”与第10401380号“”注册商标相似;“”、“”与第3455274号“”注册商标不相同也不相似,因此贝尔金贸易公司对第3455274号“”注册商标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015)东一法知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黄勇未经贝尔金贸易公司许可擅自生产带有“”、“”商标的案涉产品,并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因此黄勇侵犯了贝尔金贸易公司享有的第10347648号“”、第9637393号“”、第10401380号“”、第3049773号“”、第1034764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并应承担赔偿责任。

(2015)东一法知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品特公司未经贝尔金贸易公司许可擅自生产带有“”、“”商标的案涉产品,也没有认定品特公司构成单位犯罪;贝尔金贸易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品特公司是为实施生产案涉产品而设立的,或以自己名义实施了生产案涉产品的行为,且违法所得归品特公司所有;(2015)东一法知刑初字第57号案件公诉机关也没有对黄河、黄山提起公诉,该案也没有认定黄河、黄山与黄勇有共同生产案涉产品的故意及行为,且贝尔金贸易公司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黄河、黄山明知“”、“”是注册商标,还帮助黄勇生产案涉产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品特公司、黄河、黄山在本案中没有侵犯贝尔金贸易公司享有的第10347648号“”、第9637393号“”、第10401380号“”、第3049773号“”、第1034764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对贝尔金贸易公司主张品特公司、黄河、黄山与黄勇共同侵犯了贝尔金贸易公司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至于赔偿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可以根据侵权商品销售量与该商品单位利润乘积计算;该商品单位利润无法查明的,按照注册商标商品的单位利润计算。”贝尔金贸易公司提出黄勇共生产假冒“”、“”产品约300000个,减去扣押的127950个假冒“”、“”产品,得出黄勇已经销售172050个假冒“”、“”产品的主张,仅有黄勇的供述、证人朱某的证言,没有相关的销售单据予以证明,且(2015)东一法知刑初字第57号判决书没有认定黄勇销售假冒“”、“”产品的数量、型号及价格,一审法院对贝尔金贸易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贝尔金贸易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贝尔金产品的生产成本及市场销售价格,因此无法证明贝尔金贸易公司贝尔金产品的利润,贝尔金贸易公司提交的《关于对贝尔金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部分产品边际贡献计算表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所显示的贝尔金产品的利润,亦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综上,贝尔金贸易公司无法证明黄勇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润及因案涉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的侵权行为赔偿数额由法院在三百万元以下酌情确定。

贝尔金贸易公司提交贝尔金国际有限公司与上海新诤信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账单、往来电子邮件及国际支付收账通知单,拟证明贝尔金国际有限公司为(2015)东一法知刑初字第57号案件及本案支付了调查费、服务费、诉讼代理费、复印、翻译费等费用,但国际支付收账通知单显示的金额与账单、往来电子邮件的金额不符,且国际支付收账通知单并没有注明是为(2015)东一法知刑初字第57号案件及本案支付的费用,因此对贝尔金贸易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黄勇处查获的假冒“”、“”的包装盒、移动电源、数据线、耳机、充电器等,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公安机关应当妥善保管和处理,由此而产生的仓储费、运输费、销毁费等,不属于合理维权费用,亦不应当由黄勇承担,对贝尔金贸易公司有支出仓储费、运输费、销毁费等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贝尔金贸易公司主张的媒体曝光费,不属于本案必须支持的合理维权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虽贝尔金贸易公司提交的维权费用的票据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但贝尔金贸易公司为本案确有支出相关的维权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判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2、贝尔金贸易公司为本案支出费用的合理性;3、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期间、后果等。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情判定黄勇赔偿贝尔金贸易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400000元。对于贝尔金贸易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黄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贝尔金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400000元;二、驳回贝尔金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476.04元,贝尔金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5476.04元,黄勇负担5000元。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贝尔金贸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黄勇为福瑞新厂及品特公司的实际设立人、实际控制人,黄河为福瑞新厂的注册经营者,其明知黄勇借用其名义实施侵权,仍配合其设立,为侵权行为提供帮助,同时将福瑞新厂生产的假冒贝尔金贸易公司商标的产品在广州门店进行销售,案号为(2016)粤0103民初7816号。黄山是品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黄勇以其名义注册成立公司实施侵权行为,仍配合设立,属于故意侵权,为黄勇的违法侵权行为提供了便利,与黄勇、品特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品特公司是假冒产品的直接生产者,应承担侵权法律责任,品特公司侵权行为未经刑事判决确认并不影响其承担民事责任。品特公司与福瑞新厂实际为同一主体,人员、财务、业务、实际投资人相同,两者人格混同,对于两企业的债务应互负连带责任。黄勇、黄河、黄山、品特公司的行为已严重侵犯贝尔金贸易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属于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二、贝尔金贸易公司已提交电子账单、往来电子邮件、国际支付收账通知等证据证明服务费、代理费、仓储运输等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由被上诉人负担。三、原审判决酌定赔偿数额过低,无法弥补贝尔金贸易公司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假冒上诉人商标的产品单位利润应根据上诉人注册商标商品的利润计算。已获得的销售利润为已销售数量乘以单位产品毛利。其中已销售数量累计生产数量减去未销售数量(查扣数量)。根据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商定程序报告及依据商定程序报告制作的统计数据表格,福瑞新厂生产的假冒上诉人的充电器单位产品毛利为11.8元,品特公司生产的假冒上诉人的数据线单位产品毛利为12.9元。因此,四被上诉人已销售的侵权产品获利已达3683647.5元。四被上诉人因本案所获得的利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远超上诉人计算金额。综上,贝尔金贸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粤1971民初259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黄勇、黄河、黄山、品特公司连带赔偿贝尔金贸易公司经济损失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贝尔金贸易公司提起诉讼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黄勇、黄河、黄山、品特公司连带赔偿贝尔金贸易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1209506.2元。4.黄勇、黄河、黄山、品特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黄勇、黄河、品特公司二审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黄河、黄山、品特公司均未侵犯贝尔金贸易公司的注册商标。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故意提供便利条件的商标侵权行为必须满足主观上有帮助侵权的故意并提供了便利条件,客观上以他人构成商标侵权为前提。黄河仅是福瑞新厂的登记者,福瑞新厂的实际经营者是黄勇,黄河对此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加工侵权行为,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黄山作为品特公司挂名的法人代表,其本人是在惠州博罗工作,黄勇借用其身份证开设了品特公司,品特公司与福瑞新厂的实际控制者均为黄勇,但两公司的主体不同,法人代表也不同,品特公司的负责人是刘厂长,两主体之间是相互独立的,因此品特公司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判令黄勇赔偿400000元合理。本案侵权商品的销售量及利润无法查清,无法按照侵权利益计算赔偿责任。黄勇只是代加工方,不是销售方,其没有销售产品的行为,充电器的数量,也仅是黄勇的估计,实际上并无证据证明黄勇的实际生产数量。贝尔金贸易公司用黄勇估计的数量减去被查封的数量来推算销售数量不客观。三、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商定程序报告中的平均售价是采用上诉人单方出具的正品市场价值,平均成本也是贝尔金贸易公司单方出具的,计算利润时没有扣除相关的销售税以及附加的销售费用、管理费用、财务费用和企业所得税,其所得出的利润不合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驳回原判。

被上诉人黄山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贝尔金贸易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周庆魁的询问笔录、李兴奎的询问笔录、黄勇指认线材加工厂图片、搜查证、搜查笔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鉴定证明、价格证明、彭小华2014年11月12日的询问笔录、彭小华2015年1月15日的询问笔录、唐洪派出所的说明。用以证明黄勇、黄河、黄山、品特公司实施了侵犯贝尔金贸易公司商标权的行为。2.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781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7816号民事判决)及生效证明,用以证明黄河不但为侵权提供便利,为黄勇提供名义注册福瑞新厂,还积极参与贩卖假冒的贝尔金产品,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黄勇、黄河、品特公司质证认为:黄河没有收到7816号民事判决,不清楚诉讼的事实。黄河在广州销售的贝尔金产品是郭才山委托他人送过去给黄河销售的,不是黄河从黄勇处提货进行销售。黄河不存在与黄勇共同侵权的事实。黄山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其余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标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抗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品特公司、黄河、黄山是否侵犯了贝尔金贸易公司的案涉注册商标专用权。二、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合法合理。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焦点一。本案系侵害商标权纠纷,受民事法律规范所调整,品特公司、黄河、黄山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关键是是否满足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贝尔金贸易公司主张品特公司生产案涉侵权产品,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品特公司实施了生产行为。案涉侵权产品被查获地为福瑞新厂,贝尔金贸易公司主张品特公司与福瑞新厂主体混同,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未认定品特公司侵犯贝尔金贸易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贝尔金贸易公司主张黄山明知黄勇借用其名义开设品特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为黄勇的侵权行为提供帮助,与黄勇、品特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在本案未认定品特公司构成侵权的情况下,贝尔金贸易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贝尔金贸易公司主张黄河为黄勇的案涉侵权行为提供帮助,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勇借用黄河名义开设福瑞新厂属于黄河故意为黄勇的侵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河在广州销售的假冒注册商标产品与黄勇案涉侵权行为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对于贝尔金贸易公司关于黄河与黄勇构成共同侵权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贝尔金贸易公司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侵权者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期间、后果以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一审酌情确定黄勇赔偿贝尔金贸易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共计4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贝尔金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及上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276.05元,由贝尔金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苗卉卉

审判员 钟满福

审判员 邹 越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胡爱翎(广州知识产权律师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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