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益百贸易有限公司、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19年8月25日真实案例332字数 10356阅读模式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3民终1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益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广纸路**首**。

法定代表人:邹月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茜,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赵双连。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曦洋,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益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益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茜、中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曦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益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366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驳回中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中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益百公司所经销的产品并未侵犯中粮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中粮公司不应承担停止销售、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益百公司经销的“华夏千年情”系列干红葡萄酒使用的“华夏千年情”注册商标是经国家商标局核准登记注册的,注册人为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商标注册证编号:第1559654号,注册有效期续展至2021年4月20日,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对“华夏千年情”商标享有合法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既然国家商标局将“华夏千年情”、“华夏”商标均予以核准注册,就说明不存在《商标法》规定得混淆情形。因此,同为核准的注册商标,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在核准注册的范围内合法的使用该商标绝对不会因为“混淆”对其他注册商标构成侵权。其次,同为注册商标,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对其所有的“华夏千年情”注册商标享有的专用权同样也受到法律保护。如果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使用“华夏千年情”注册商标侵犯了中粮公司的商标专用权,反之中粮公司所使用的“华夏”注册商标也同样侵犯了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的商标专用权。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起诉中粮公司侵权同样成立。再者,按照时间逻辑,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的“华夏千年情”商标注册时间、使用时间均先于中粮公司的“华夏”商标,如果说构成侵权,也是注册时间在后的中粮公司侵犯了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而不能是注册、使用在先的侵犯注册在后一方的专用权。一审法院的判决完全忽略了以上事实,将双方置于不平等的诉讼地位差别对待。二、退一步讲,一审法院认定将“华夏千年情”字样与第1559654号商标标识相比较,认为“华夏”标识更为显眼,“华夏千年情”商标存在“搭便车”的行为,与中粮公司的商标构成近似,由此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如果认定具有“搭便车”的行为,也应是中粮公司搭了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的便车,因为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的商标注册、使用在先,并且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标准没有依据法律对于“混淆”的标准进行判断。“混淆”的判断标准应该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第9条、第10条、第11条为标准。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判断被指控侵权的商标与注册商标是否为“近似商标”有如下标准:1、应以一般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2、应将被诉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进行“隔离比较观察”,即不能将两个商标摆放在一起比较,而应分别观察后凭记忆印象进行比较;3、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对比,还要进行商标的主要部分的对比。按照上述标准,“华夏千年情”注册商标与“华夏”注册商标无论是从文字字数、字形、读音、图形的构图、还是从立体形状、颜色组合都存在显著的区别,不可能误导一般的消费者对商品产生错误认识,从而误将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的产品当成是中粮集团的产品购买。另外按照“隔离比较观察”的标准对两个商标进行整体的、部分的比对就会发现,两个商标之间没有一点的相似之处,“华夏千年情”商标由五个汉字组成,产品在瓶口封帽、瓶体标签上多处使用“华夏千年情”字样,与注册商标图案进行组合,进一步加强了“华夏千年情”产品形象的辨识度。而“华夏”商标只采用行书字体,设计简单,与“华夏千年情”商标在字体、字形、字数及文字的排放顺序上存在显著不同,只要认识汉字不需仔细辨别就可认出二者的不同,如此巨大的差别怎能产生混淆。三、中粮公司在注册完“华夏”商标后,一直未将该商标用于干红葡萄酒的生产,至今为止在市场中根本就没有一瓶注册商标为“华夏”的干红葡萄酒在销售,因此中粮公司也就根本无法提供注册商标为“华夏”的干红葡萄酒产品与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的“华夏千年情”干红葡萄酒进行比对。依据《商标法》第49条第2款的规定,如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中粮公司自2007年注册该商标十年以来,一直未使用该注册商标进行产品生产,严重违反了法律的规定,益百公司将依法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四、按照《商标法》第64条第2款的规定,益百公司作为善意销售人销售的不是侵权产品,并且也能证明该商品是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益百公司承担赔偿28000元经济损失就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中粮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的瓶口和瓶身的正反面标签的显著位置均使用了纯文字的华夏(繁体)千年情,该文字并无进行依法注册,与益百公司所称的1559654号商标完全不同,属于不正当使用,华夏(繁体)千年情的华夏二字从其发音及繁体文字和含义均与4443289号商标构成近似,中粮公司的华夏(繁体)字具有显著性和识别力,被诉侵权产品使用华夏(繁体)千年情的文字其搭便车的目的很明显,足以使相关公从对其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益百公司作为销售终端经营者对该酒类食品应负有审慎注意义务,因此益百公司的行为属于侵犯中粮公司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益百公司的请求。

中粮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益百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及许诺销售侵犯中粮公司第4443289号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停止销售全部涉嫌侵权商品及销毁全部涉嫌侵权商品外包装盒和相关标志;2.益百公司赔偿中粮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5万元;3.益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商标局于1974年7月20日向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天津分公司核发第70855号“”注册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6类:白酒、露酒、葡萄酒、啤酒,经核准续展注册在商品国际分类第33类,续展核定使用商品:白酒、露酒、葡萄酒。1998年4月28日,国家商标局出具核准转让注册商标证明,核准该商标转让注册,受让人名义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总公司。2002年1月28日,国家商标局出具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证明,核准该商标变更注册人名义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2005年8月3日,国家商标局出具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该商标变更注册人名义,变更后注册人名义为中国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4月29日,国家商标局出具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该商标变更注册人名义,变更后注册人名义为中粮公司。2003年1月27日,国家商标局出具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核准该商标续展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03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2012年9月24日,国家商标局出具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核准该商标续展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

国家商标局于2007年8月14日向中国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核发了第4443289号“”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3类: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烧酒、鸡尾酒、酒(利口酒)、米酒、汽酒、清酒、黄酒、葡萄酒,注册有效期限自2007年8月14日至2017年8月13日止。2008年4月29日,国家商标局出具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该商标变更注册人名义为中粮公司。

2004年11月12日,国家商标局出具商标驰字[2004]第139号《关于认定“长城greatwall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33类葡萄酒商品上的“长城greatwall及图”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

2015年10月12日,中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凌峰向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5年10月18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员邓某公证人员林某中粮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凌峰一同来到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广纸路23号一门面标有“益百超级广场”等字样的商店。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周凌峰在该商店购买了酒3支,取得了《发票联》及购物小票各一张。购物结束后,周凌峰随即将上述所购商品及所获单据交给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对上述商店外观、所购商品及单据进行了拍摄,使用该公证处封条封存上述所购商品、单据原件后交申请人保管。2016年1月21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1094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所述与实际情况相符,所附照片为公证人员拍摄所得,与现场实际情况、所购商品、单据的实际情况相符

庭审中,经查验公证封存实物保全证据专用箱完好,公证封条及印鉴完整。经当庭开拆,封存实物为3瓶葡萄酒及发票1张、购物小票1张。其中,购物小票抬头印有“益百超级广场”字样并记载以下内容:1、“华夏滇品精品干红”1瓶,金额25.8元;2、“华夏千年情三星750ml”1瓶,金额53.8元;3、“大购物袋”1个,金额0.3元。封存实物共3瓶葡萄酒,实际为2个品种(一种为华夏滇品,另一种为华夏千年情,该产品为买一送一被胶带捆绑着)。本案诉争的被诉侵权产品是“华夏千年情”特制干红葡萄酒2瓶(见以下附图)。其酒瓶身正面上部印有“REFINDEDRYREDWINE華夏千年情d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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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e昌黎产区”等字样(其中“華夏千年情”字号较大)及由圆形边框包围的“華夏千年情”标识;瓶身中部有内容为“中间有房屋,左右两侧为树木,后方是山,前方是田地、道路、人、木桶等图形”的图案;瓶身下部印有“特制干红葡萄酒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等字样及“三颗星”图案;瓶身背面印有“華夏千年情特制干红葡萄酒”等字样及“三颗星”图案,酒瓶瓶口位置处印有生产日期为“20141129”。其中一瓶酒的条形编码号为6938818501850,另1瓶酒条形编码被“鹏泰赠品”的纸条遮盖。中粮公司称被诉侵权葡萄酒均不是中粮公司所生产或授权生产销售。

附图:

另查,益百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10月18日成立,注册资金101万元,经营范围:蔬菜零售、鲜肉(仅限猪、牛、羊肉)零售、冷冻肉零售、冷却肉(仅限猪、牛、羊肉)零售,商品零售贸易、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水果批发零售等。

通过登录互联网的“国家商标局”网站查询第1559654号“华夏千年情”商标“”的注册人是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包括白酒、葡萄酒、开胃酒等,有效期自2001年4月21日至2011年4月20日止,后续展期至2021年4月20日。

再查,中粮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就益百公司同一侵权事实侵犯中粮公司商标的不同产品向一审法院提起另一宗诉讼,案号为(2017)粤0105民初365号,益百公司在该案中确认本案公证封存被诉侵权葡萄酒是其公司销售。

一审法院认为:中粮公司是第70855号、第444328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他人未经商标权人的许可,不得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相似的商标,亦不得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被诉侵权葡萄酒与上述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商品。

本案焦点问题在于益百公司销售的被诉侵权葡萄酒是否侵犯中粮公司上述权利商标及承担何种侵权责任。

结合庭审内容及证据,被诉侵权产品华夏千年情葡萄酒,其正面印有“華夏千年情”字样,同时印有第1559654号商标标识,将“華夏千年情”字样与第1559654号商标标识相比较,前者是加黑且字体过大,相对于第1559654号商标标识而言明显在其标签整体上占用的面积较大,特别是“華夏”则更为显眼,在视觉上完全盖过其商标标识,存在“搭便车”的情形,由此可以认定该瓶酒不正当地突出使用“華夏千年情”标识及字样;而该被诉侵权产品华夏千年情葡萄酒上“華夏千年情”标识中的“華夏”二字字体与第4443289号“”注册商标标识相同,可与第70855号商标标识完全不相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被诉侵权产品华夏千年情葡萄酒上所使用的上述字样标识与第4443289号商标构成近似,足以使消费者误认为被诉侵权葡萄酒为中粮公司生产或者许可制造的商品,并由此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故益百公司的行为容易造成相关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误认,属于侵犯中粮公司商标使用权的行为。鉴于此,中粮公司主张益百公司停止销售侵权商品及赔偿经济损失,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此外,中粮公司未举证证明益百公司存侵权商品、侵权商品外包装盒、侵权商品标识的情况,对中粮公司主张益百公司销毁侵权商品外包装盒和相关标识的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粮公司未提供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的证据或益百公司因侵权获利数额的证据,鉴于因侵权造成的直接损失或因侵权所得利润难以计算确定,一审法院根据中粮公司的申请,综合考虑中粮公司注册商标及商品的知名度,益百公司侵权情节和侵权故意,及益百公司的经营性质、经营范围、经营规模、侵权时间、侵权区域、侵权商品对消费者人身健康安全可能造成的损害、酒类商品的获利程度以及中粮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等因素,酌情确定益百公司应当赔偿的数额为28000元(包括中粮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版)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益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中粮公司第444328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葡萄酒商品;二、益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中粮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合理支出共计28000元;三、驳回中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中粮公司负担294元,由益百公司负担756元。

二审期间,益百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广州市鹏泰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证据2.酒类流通随附单、证据3.供货商广州鹏泰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上证据拟证明供货商广州市鹏泰贸易有限公司在2015年7月25日向益百公司供货;证据4.广州市鹏泰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广州市鹏泰贸易有限公司合法成立并存续;证据5.广州市万仓隆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广州市万仓隆贸易有限公司合法成立并存续,下属有大石店、益百店、益家店、平沙店,其与供货商签署《购销合同》指定供货商向益百公司供货;证据6.购销合同,证据7.发票及发票对应的货物清单,证据6-7证明广州市鹏泰贸易有限公司与广州市万仓隆贸易有限公司签署《购销合同》,广州市鹏泰贸易有限公司为广州市万仓隆贸易有限公司关联的四家下属门店(包括益百店)供货;证据8.生产商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华夏千年情(三星)葡萄酒的说明》,证明生产商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明确表示涉案“华夏千年情(三星)”葡萄酒(产品条码“6938818501850”)是其生产产品;证据9.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证书(2017)昌证民字第1885号;证据10.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公证书(2017)昌证民字第1883号;证据11.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公证书(2017)昌证民字第1882号;证据12.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HACCP体系认证证书》公证书(2017)昌证民字第1886号;证据13.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中国商品条码系统成员证书》公证书(2017)昌证民字第1887号;证据14.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河北省优质产品证书》公证书(2017)昌证民字第1884号;证据15.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第1559654号商标注册证》公证书(2017)昌证民字第1889号;证据16.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河北省著名商标证书》公证书(2017)昌证民字第1881号;证据17.“华夏千年情”葡萄酒绿色食品证书;证据9-17拟证明:1、涉案产品的生产商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合法注册,合法经营,具有相应的生产经营许可及资质;2、涉案产品生产商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具有完善的质量管理体系,建立的质量管理体系符合“ISO9001:2008GB/T19001-2008”标准,认证范围为“干红、干白葡萄酒的生产”;3、涉案产品生产商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建立的危害分析与关键控制点(HACCP)体系符合规范要求,通过认证的范围为“干红、干白葡萄酒的生产”;4、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生产的酒类产品不仅符合国家葡萄酒绿色食品标准,有较高品质,而且在2008年“华夏千年情”葡萄酒系列产品获得优质产品证书;5、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的《中国商品条码系统成员证书》显示其厂商识别代码为“69388185”,涉案产品标识上的产品条码出现在购物小票上,产品条码前八位正是“69388185”,证实涉案产品为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生产;6、生产商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于2001年4月就已注册使用“华夏千年情”文字及图形商标,中粮公司的“华夏”注册商标是在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注册了“华夏千年情”文字及图形商标六年之后(即2007年8月)才申请注册的,申请注册时间在后;7、“华夏千年情”商标获得了河北省著名商标称号。证据18.关于第1559654号第33类“华夏千年情”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证明中粮公司在2016年9月22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撤销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第1559654号第33类“华夏千年情”商标在白酒等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其申请不成立,已依法被驳回;证据19.中粮公司官网关于“中粮酒业”网页内容;证据20.百度搜索“华夏干红葡萄酒”显示的图片;证据21.百度搜索“华夏葡萄酒”网页显示内容;证据19-21证明1、中粮公司官网中,对其酒类产品的介绍,根本没有“华夏”商标的酒类产品;2、中粮公司主张权利的第443289号“华夏”注册商标,从未在葡萄酒商品上使用,依据《商标法》第64条之规定,其主张所谓损害赔偿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

中粮公司为反驳益百公司提出的注册商标连续三年未使用的抗辩,也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华夏九五特级精选长城干红葡萄酒产品图片、证据2.华夏九七高级精选长城干红葡萄酒产品图片,证据1-2拟证明“华夏”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三(知)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4.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6)粤73民终63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539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6.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7)粤73民终86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6拟证明原告第4443289号“华夏”注册商标受保护情况;证据7.(2017)粤广广州第216854号公证书,拟证明“长城”、“华夏”系列葡萄酒屡受业界好评,引领中国葡萄酒的发展,深受消费者喜爱;证据8.(2017)粤广广州第216855号公证书,拟证明“长城”、“华夏”系列葡萄酒深得国家领导人的厚爱和关心,申请人是中国葡萄酒的领导者和先行者,“长城”、“华夏”系列葡萄酒在中国葡萄酒市场的知名度极高,影响力大,“长城”、“华夏”系列葡萄酒销售时间长,销售区域覆盖全国远销海外,市场占有率居于领先地位,是全国驰名产品;证据9.焦点访谈《假酒真相》,证据10.焦点访《假酒真相再追踪》,证据11.苏州日报2017年8月3日A9版报道《中粮长城葡萄酒检出致癌色素》,证据12.凤凰网8月11日《中粮长城葡萄酒检出致癌色素?真假“长城”要分清》文章,证据9-12拟证明假冒、仿冒“长城”、“华夏”的侵权产品真假难辨,食品安全问题触目惊心。以上证据益百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事实如下:益百公司于2015年7月25日从案外人广州市鹏泰贸易有限公司处以单价43元的价格购入被诉侵权产品,即“华夏千年情(三星)750ml”红酒6瓶,该产品由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生产,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具有生产葡萄酒的生产许可证。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在于:一、被诉侵权产品是否侵害了中粮公司的商标专用权;二、益百公司所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侵害了中粮公司的商标专用权问题。被诉侵权产品正面印有“華夏千年情”字样,该字样加黑且字体较大,视觉效果明显,该标识中的“华夏”二字与4443289号“”注册商标标识对比,“华夏”二字虽不完全相同,但均使用繁体且具有较高的相似性,考虑到4443289号“”的知名度,被诉侵权产品商品上使用“華夏千年情”字样容易引起公众对商品来源生产混淆,本院同意一审判决的判断,认定该被诉侵权产品华夏千年情葡萄酒上所使用“華夏千年情”字样侵害了中粮公司第4443289号商标的商标专用权。

二、关于益百公司所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问题。销售者主张合法来源抗辩成立需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要举证证明商品的具体来源,二是销售商品的来源要合法,履行了正常的进货手续,尽到了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关于被诉侵权产品的具体来源,从一审及二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是益百公司从广州市鹏泰贸易有限公司采购并由昌黎长城庄园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生产,该事实证明益百公司的采购程序是合法的,也明确指出了商品的来源。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来源合法,益百公司是否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应结合当事人的审查能力、被诉侵权产品的实际情况进行综合分析。第一,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上已清晰的标明了生产企业等信息,符合正常流通商品的一般特征;第二,相比销售价格,被诉侵权产品的进货价格合理,不是以远低于一般市场价格从非正规渠道购进商品;第三,益百公司为百货贸易公司,并非专业销售经营酒类产品的市场主体,其对尽到合理审查注意义务的要求应与其一般认知能力相当;第四,被诉侵权产品上不正当使用商标标识构成侵权具有一定的隐蔽性,非经专业机构分析或司法判断难以认定,要求益百公司在销售时能够准确判断强人所难,不利于商品的市场流通。据此,本院认为,益百公司在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时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且能明确指出商品的来源,其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益百公司应停止侵权但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益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366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

二、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36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判项;

三、驳回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广州市益百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756元,由广州市益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广州市益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25元,由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勇刚

审判员 谭海华

审判员 彭 盎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韩亚圻

书记员叶艳萍(广州知识产权律师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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