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美滋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与湖北均瑶大健康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优和华祥乳业有限公司等侵害商标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21年1月2日真实案例481字数 4670阅读模式

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侵害商标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美滋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沫河口工业园淝河北路**。
法定代表人:徐奇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诚法,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均瑶大健康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夷兴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均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蚌埠市优和华祥乳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李楼乡李楼村d法定代表人:吴华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照华,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武进区湖塘刘峰副食品商店,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北庙桥村科创路**d经营者:刘峰,男,汉族,1972年3月8日生,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瑶公司成立于1998年8月5日,注册资本为3.6亿元,经营范围包括乳制品生产等。2012年8月21日,均瑶公司获准注册了第9562548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9类,包括豆奶(牛奶替代品);牛奶;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的);牛奶制品等,有效期至2022年8月20日。2014年起,均瑶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在浙江卫视等电视频道或其他媒介上陆续投放广告产品内容为“均瑶乳业”或“均瑶味动力”的产品广告。2017年1月,均瑶公司生产的“味动力牌味动力含乳饮料系列产品”被湖北省质量强省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和湖北省质量协会授予“湖北名牌产品”的称号,有效期为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涉案权利商标经持续使用和宣传推广,在市场上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美滋源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7日,经营范围包括饮料的生产与销售。优和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18日,其经营范围包括饮料(蛋白饮料类、固体饮料类)生产经营。刘峰副食品商店于2010年11月8日注册,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卷烟(雪茄烟)零售、日用百货零售。
2019年1月25日,安徽宏玮律师事务所指定的参加人范艳良,和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公证员王某助理黄某,来到位于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科创路3-1,在招牌显示有“柔和种子酒发又发超市888”等字样的店铺内,范艳良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通过支付宝方式购买了一种塑料瓶装饮品两瓶。黄某对该店铺名称进行了拍照。购买结束后,公证员对所购买的饮品外观进行了拍照,将两瓶饮品封存入一个纸箱,并对纸箱封存状况进行拍照。同年2月1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9)皖淮国公证字第889号公证书。庭审中,在确认上述物品封存完好的情况下,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发现封存物内有饮品规格1L的乳酸菌饮品两瓶,上述饮品瓶身上部标有“天天胃动力健康好生活”“胃动力”,瓶身中下部标有“海之兰”“胃动力”“WEIDONGLI”“乳酸菌饮品”等字样。瓶身侧面显示委托商:安徽美滋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厂址:蚌埠市沫河口工业园淝河北路**。生产商:蚌埠市优和华祥乳业有限公司,地址,地址:安徽省蚌埠市李楼乡李楼村许可证:SC10634030205881,销售热线:0552-2336589。配料包括脱脂奶粉等。产品名称:海之兰™乳酸菌饮品,产品类型:乳酸菌饮品(杀菌型)。
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的“胃动力”文字等标识与均瑶公司第9562548号涉案权利商标“味动力”进行比对:被诉侵权商品的正面突出使用了“胃动力”字样,整体上呈现为不规则的圆形叠加的结构,“胃动力”三字为白色,底色为深蓝色,在“胃动力”三字上方有红色小字“海之兰”,在“胃动力”三字正下方有拼音“WEIDONGLI”及白色小字“乳酸菌饮品”。而涉案权利商标整体呈现下面小上面大的不封口木桶形状,商标上部“werdery”区域的底色为绿色,下部“味动力”区域的底色为深蓝色。在“味动力”三字正下方有蓝色小字“乳酸菌饮品”,配料包括脱脂乳粉等,净含量1.25L。
另查明,均瑶公司为本次诉讼支出公证费900元。均瑶公司还主张律师费、购买侵权商品费、差旅费,未能提供发票,请求法院予以酌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美滋源公司、优和公司、刘峰副食品商店虽对均瑶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提出疑义,在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事实的前提下,法院对前述均瑶公司所提交的公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案中,均瑶公司第9562548号“”注册商标依法在我册国商标局核准注册,且在有效期内,其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我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以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美滋源公司、优和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二、被诉侵权产品的商标与均瑶公司的注册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三、若构成商标侵权,美滋源公司、优和公司如何承担责任。
一、美滋源公司、优和公司、刘峰副食品商店实施了侵权行为根据在案证据可见,被诉侵权商品上标注有美滋源公司、优和公司名称、地址、生产许可证号、销售电话等信息,美滋源公司、优和公司先辩称其无生产能力以及系他人假冒其名义实施侵权行为。嗣后,美滋源公司出具《承诺书》称涉案产品系其研制,优和公司对此产品不知情;假设侵权由美滋源公司承担责任等。鉴于美滋源公司就该《承诺书》未能到庭进行陈述,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和法庭的询问,且均瑶公司对美滋源公司的承诺内容也不予认可,故该《承诺书》不能对抗和推翻均瑶公司所提交的初步证据,可以认定涉案侵权商品系由美滋源公司、优和公司生产、销售。
根据商标法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服务项目为限。本案中,美滋源公司辩称其系使用案外人源倍春公司的第19868954号“畅活胃动力”注册商标及案外人梁景峰的第30073555号“胃动力”注册商标。经查,第19868954号“畅活胃动力”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啤酒;饮料制作配料;制饮料用糖浆;第30073555号“胃动力”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5类:广告;无线电广告等。该两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不属于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美滋源公司、优和公司在乳酸菌饮品上使用商标“胃动力”,属于超过核定商品的范围使用的行为,系对第19868954号“畅活胃动力”注册商标及第30073555号“胃动力”注册商标的不规范使用。
根据“含乳饮料”的国家标准GB/T21732-2008第4条产品分类显示,含乳饮料包括乳酸菌饮料,乳酸菌饮料是指“以乳或乳制品为原料,经乳酸菌发酵制得的乳液中加入水,以及白砂糖和(或)甜味剂、酸味剂、果汁、茶、咖啡、植物提取液等的一种或几种调制而成的饮料。根据其是否经过杀菌处理而区分为杀菌(非活菌)型和未杀菌(活菌)型”。而被诉侵权商品的“品名”为“海之兰™乳酸菌饮品”,脱脂奶粉为其主要配料之一(即包含有奶成分),故被诉侵权商品不属于第32类的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应属以奶制品为主要原料制成的含乳饮料,而其与均瑶公司涉案商标所核定使用的第29类中的“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在功能、用途、消费受众等具有同一性,应认定为相同商品。
二、被诉侵权产品的标识与均瑶公司的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商标近似是指被诉侵权的商标与均瑶公司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均瑶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本案中,对于均瑶公司的涉案权利商标,从视觉上来看,“味动力”占据了主要位置,系该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从听觉上来说,“味动力”在该产品的消费人群中更是最重要甚至是唯一的识别部分。对于被诉侵权商标标识,从视觉上来看,“胃动力”文字标识占据了主要位置,系该标识的主要识别部分,起到了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属商标性使用。从对商标的称谓看,该标识系用较大字体突出了“胃动力”,而“海之兰”三字位于上部,且字体较小,使用“胃动力”而非“海之兰胃动力”称谓该商标,更符合消费者的一般习惯,也符合商标标识具有识别性、易让消费者快速记忆的特点。
从美滋源公司、优和公司对该商标的使用情况看,本案中,被诉侵权商品与均瑶公司第9562548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同。美滋源公司、优和公司使用的被诉侵权商标与均瑶公司的涉案权利商标相比,虽然从视觉上看整体图案并不十分相似,但二者的主体部分均含有蓝色,主要识别部分的“胃动力”和“味动力”仅一字之差,且读音完全相同。综合考虑到均瑶公司涉案权利商标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美滋源公司、优和公司使用被诉侵权商标与均瑶公司涉案权利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字形高度近似、读音完全一致等事实,可以认定构成近似,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极易对商品的来源造成混淆,已经构成对均瑶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
三、关于美滋源公司、优和公司、刘峰副食品商店是否应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美滋源公司系被诉侵权商品的委托商,优和公司系被诉侵权商品的生产商,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共同实施了被诉商标侵权行为,美滋源公司、优和公司应就该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即停止生产、销售案涉带有“海之兰胃动力”等字样的乳酸菌饮品,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对于侵权商品的销售者,根据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现刘峰副食品商店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侵权商品的来源,故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均瑶公司就侵权造成其实际损失及美滋源公司、优和公司、刘峰副食品商店的违法所得均难以举证,要求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法院综合考虑均瑶公司注册商标的知名度、美滋源公司、优和公司、刘峰副食品商店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判定。对于均瑶公司主张的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均瑶公司提供了本次维权所涉公证费发票,符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均瑶公司虽未提供购买侵权商品的费用、律师费、调查差旅费等发票,但确实发生了调查取证、购买侵权商品的事实,律师出庭也必然会发生差旅费等,法院将依据本案案情、律师工作量、律师行业的收费标准、差旅费的实际情况等酌情支持其中的合理部分。美滋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参加第二次庭审,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法缺席裁判。

二审中,美滋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审判长施婷婷
审判员赵玉兵
审判员杨迪
书记员孙姣

2020-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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