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市白熊百货有限公司与东莞市千汇玩具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民事一审判决书

2021年1月14日真实案例461字数 4726阅读模式

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

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判决书

原告:惠州市白熊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平山金光沿江边地段(******)**。
法定代表人:李欢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兵,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彦,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东莞市千汇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李龙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逸武,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8月30日,重庆市版权局对“鲷鱼烧熊猫panpan”美术作品予以登记,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9-F-10030007。《作品登记证书》显示“鲷鱼烧熊猫panpan”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孟菲,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该登记证书后附有一张原告主张“鲷鱼烧熊猫panpan”美术作品的照片。原告还提交了“鲷鱼烧熊猫panpan”的创作设计历程,包括从2017年的插画设计、毛毡设计图、毛毡手工制作图,到2018年玩具panpan模型手绘草稿、玩具模型概念图、panpan手办泥塑模型及修改意见、第一、二版三维模型图,到2019年三维模型打印和上色图、第三版三维模型图、三维模型颜色调整图、玩具内外包装盒设计图、三维模型最终版本图。
2020年1月3日,孟菲取得“戴鲷鱼烧头套的熊猫”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ZL201930376403.X),设计人为孟菲、曾文瀚,专利申请日为2019年7月16日。
2020年7月6日,孟菲将包括上述美术作品在内的三个作品的著作权授权许可原告使用,该许可为独占使用许可,包括但不限于宣传推广及用于制造、销售玩具类商品,使用期限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5年10月1日,上述美术作品著作权遭受第三方侵权时,孟菲确认原告有权单独采取法律措施及其他措施维护相关利益。
2020年6月5日,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出具(2020)深前证字第022410号公证书,载明如下事实:2020年5月2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彦彦到该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在公证处公证员汤凯斌和公证人员胡丹的监督下,张彦彦操作公证处的一台电脑连入网络的电脑,在阿里巴巴官网购买了商品两件,并查询了店铺的工商注册信息,上述过程均进行了截屏和录像,公证人员保存并打印了截屏文件,将录像文件刻录至光盘,均作为公证书的附件。截屏文件显示原告购买商品的店铺名称为被告,30天内成交量为13238个,价格为6.8元(起批量2-499个)、6元(起批量500-99999个)、2.8元(起批量≧100000个),网页介绍载明被告“是一家专业生产搪胶、注塑、各类礼品、饰品、玩具……”。
2020年6月5日,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出具(2020)深前证字第022799号公证书,载明如下事实:2020年5月29日,公证员汤凯斌及公证人员胡丹会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彦彦从快递人员处收取了通过送件上门的方式寄送的包裹一个,随后在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张彦彦打开包裹,使用一台公证处的手机对包裹的外观及包裹内的物品进行拍照,后张彦彦将快递单及包裹内的物品放入公证处专用的封存箱中由工作人员进行封存拍照,封存物原件交予张彦彦保管。经当庭拆封,(2020)深前证字第022799号公证书封存物品为钥匙扣两个。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该钥匙扣侵犯其“鲷鱼烧熊猫panpan”(渝作登字-2019-F-10030007)美术作品著作权。
被告确认案涉钥匙扣是其在阿里巴巴网站的店铺销售的商品,但否认存在侵权行为以及生产行为。被告表示“鲷鱼烧熊猫panpan”美术作品的作者并非孟菲一人,且该美术作品与“鲷鱼烧猫卡通形象”十分相似,“鲷鱼烧猫卡通形象”美术作品于2018年11月30日经国家版权局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75906,作者为张晶晶,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该登记证书后附有一张“鲷鱼烧猫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照片。被告还提交微博名为“熊之工作室”的微博,显示2017年12月2日发布了“鲷鱼烧和猫”玩偶、钥匙扣图片;另有其他微博用户于2017年期间发布的“鲷鱼烧”头套的图片和照片。原告对“鲷鱼烧猫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及上述微博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上述作品与原告的美术作品属于完全不同的两个作品,且“鲷鱼烧熊猫panpan”美术作品的的创作完成时间、登记时间均早于“鲷鱼烧猫卡通形象”美术作品。
原告主张其指出的合理维权费用包括公证费2000元、证据固化费用两案合计1000元、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和交通费两案合计1000元。原告对此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实,其余支出未提交相应票据。原告提交《商品长期采购合同》、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购买方工商主体报告证实自己的损失。《商品长期采购合同》显示“鲷鱼烧熊猫panpan”的销售价格为328元,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购买方工商主体报告显示案外人向原告购买商品的货款金额,其中一张票据注明“鲷鱼烧熊玩具”。原告还提交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粤0191民初16106号案中广州我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以证实其产品来源于被告。被告表示案涉产品来源于其朋友生意倒闭有少量库存,其代为清货,对(2020)粤0191民初16106号案陈述的产品来源不予确认。
被告是一家成立于2013年4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位于广东省东莞市****************,经营范围为产销玩具、塑胶工艺品、电子元器件;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
另查明,本案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查封的被告公司内的财产包含包装线、成品及半成品等。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案涉美术作品手稿、设计图原稿、照片、《作品登记证书》、《版权独占许可授权说明》及身份证照片、《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被告销售产品与原告美术作品的对比图、(2020)深前证字第022410号公证书、(2020)深前证字第022411号公证书、《采销框架协议》及授权书、深圳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商品长期采购合同》、淘宝店销售情况截图、《委托代理合同》、传票、广州我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截图、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聊天记录截图、东莞千一玩具有限公司及被告的联系方式网页截图、插画设计图(2017)、毛毡设计图(2017)、毛毡手工制作图、玩具PanPan模型手绘草稿(2018)、玩具模型概念图、panpan手办泥塑模型及修改意见、第一版三维模型图、第二版三维模型图、三维模型打印和上色图、第三版三维模型图、三维模型颜色调整图玩具外包装盒设计图、玩具内包装盒设计图、玩具内包装盒完整展开平面图、三维模型最终版本图、微博截图、作品手稿、上海中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上海天华信息发展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提交的《(12)外观设计专利》、外观设计图片或照片及简要说明、《作品登记证书》及图片、作品公告信息、微博截图,以及本院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庭审笔录附案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案涉美术作品“鲷鱼烧熊猫panpan”系立体多角度形态呈现,通过独创性构思,线条流畅,具体形象设计具有美感,且可以复制,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原告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渝作登字-2019-F-10030007)、《版权独占许可授权说明》以证实其对案涉作品享有独占使用许可,故本案原告是适格的主体,可以单独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案涉作品的独创性问题。被告主张“鲷鱼烧熊猫panpan”美术作品不具有独创性,并举证了“鲷鱼烧猫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及微博上“鲷鱼烧”头套作品和照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由不同作者就同一题材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表达系独立完成并且有创作性的,应当认定作者各自享有独立著作权。”关于“独立完成”,由原告提交的创作设计历程相关材料可见,案涉作品是独立完成的;关于“创作性”,案涉作品的显著特点在于两方面,鲷鱼烧部分和动物部分,其中鲷鱼烧部分其鱼鳞花纹、嘴部以及鱼尾部分与被告举证的“鲷鱼烧猫卡通形象”作品、“鲷鱼烧”头套作品存有不同;另外“鲷鱼烧猫卡通形象”作品的动物部分为简单形象的卡通猫,其动物种类特征并不明显,“鲷鱼烧”头套作品不存在动物部分,由人物戴着“鲷鱼烧”头套进行拍照,而“鲷鱼烧熊猫panpan”作品的动物部分明显是一个卡通熊猫的形态,熊猫特征十分明显。故“鲷鱼烧熊猫panpan”作品与“鲷鱼烧猫卡通形象”作品、“鲷鱼烧”头套作品虽然有一定的相似度,但整体感官仍有较大区别,并未丧失其独创性,故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主张被告生产、销售案涉被控侵权商品,并提交两份《公证书》为证,被告否认存在生产行为,确认存在销售行为。依据本院就本案财产保全查封财产的情况,认定被告生产并销售了案涉被控侵权商品。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与案涉美术作品二者整体形象基本一致,二者视觉上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被告销售的案涉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对案涉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被告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由于原告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因案涉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被告的赔偿数额由本院在人民币500000元以下酌情确定。由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数量和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取证费用等的合理支出,酌定被告赔偿原告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200000元。对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莞市千汇玩具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惠州市白熊百货有限公司的“鲷鱼烧熊猫panpan”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钥匙扣,删除其在阿里巴巴网站店铺主页及商品链接页面上“鲷鱼烧熊猫panpan”美术作品的形象;
二、被告东莞市千汇玩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惠州市白熊百货有限公司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200000元;
三、驳回原告惠州市白熊百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975元、保全费2070元,共计5045元,由被告东莞市千汇玩具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吉海燕
书记员邬东琴

2020-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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