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岗区珂兰饰品店、上海珂兰商贸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商业贿赂不正当竞争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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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商业贿赂不正当竞争纠纷二审判决书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岗区珂兰饰品店,经营场所大连市西岗区五四路**恒隆广场商场。
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江洪,男,汉族,1983年6月12日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西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淑燕,上海段和段(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婷,上海段和段(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珂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封周路。
法定代表人:徐建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乃成,男,汉族,1989年4月7日生,上海珂兰商贸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曲水县人民路雅江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厚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铮,北京市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经国家版权局核准,恒信玺利公司取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35516作品登记证书,根据该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真爱加冕系列公主款,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恒信玺利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09年10月8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9月3日。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附图及作品底稿显示,案涉作品主要表现为不同视角下戒指呈现出的不同样式,作品中包括俯视视角、平视视角的戒冠、戒托的形状及组成,钻石的数量、排列方式等,通过图形将前述内容进行了呈现。恒信玺利公司在诉讼中提供正品钻石戒指一枚,通过观察,该钻石戒指主要具有如下特征:1、戒指的戒冠部分为六爪皇冠形状;2、从俯视图看,戒冠正中为一枚较大钻石,周边有六爪衬托主钻石,戒托左右两侧均镶有较小钻石;3、从前视图看,戒托下部为两边高中间低弧形,弧形中间镶嵌宝石,两侧均镶有多个较小钻石,宝石上部为倒置的中间镂空水滴形图案。
西岗区珂兰成立于2015年11月16日,经营者为江洪,经营范围为饰品零售。被告珂兰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25日,经营范围为珠宝首饰、黄金饰品、钟表、日用百货、电子产品、服装鞋帽的销售、从事货物与技术的进出口业务。
2019年5月13日,申请人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的代理人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5月13日,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同申请人的代理人来到位于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的“珂兰钻石(恒隆广场店)”,监督申请人的代理人使用公证处手机对该店铺内外部环境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4张,申请人的代理人支付了12311元从该店购买了一枚钻石戒指,取得了一张钻石鉴定分级证书(证书编号:CQT310359004836)、一张销售单、一张支付小票、一个包装盒、一个包装袋,申请人的代理人使用公证处手机对购买的过程进行录音并对上述物品封签前后进行了拍照。经公证员封某的上述物品交由申请人代理人收存。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了(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765号公证书,证明:1、一枚钻石戒指连同一张钻石鉴定分级证书、一张销售单、一张支付小票、一个包装盒、一个包装袋系申请人的代理人依上述步骤从位于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的“珂兰钻石(恒隆广场店)”购买所得;2、与公证书向粘连的光盘内容系申请人的代理人依上述步骤现场拍照、录制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照片及音频原件保存于公证处。一审法院当庭启封案涉封存产品,案涉封存产品为钻石戒指一枚,与公证书所附照片相同。案涉封存商品的外包装盒内部及外包装袋上标有“KELACN珂籣”标识,外部标有“WWW.KELA.CN”网址,销售单上标有“KELACN珂籣”标识及“www.kela.cn”网址。西岗区珂兰认可案涉封存戒指系其销售,上海珂兰认可案涉封存商品外包装盒上的“WWW.KELA.CN”系其公司网址,但否认封存产品系其生产、销售。通过观察,案涉封存钻石戒指主要具有如下特征:1、戒指的戒冠部分为六爪皇冠形状;2、从俯视图看,戒冠正中为一枚较大钻石,周边有六爪衬托主钻石,戒托左右两侧均镶有较小钻石;3、从前视图看,戒托下部为两边高中间低弧形,弧形中间镶嵌宝石,两侧均镶有多个小钻石,宝石上部为倒置的中间镂空水滴形图案。
2019年5月17日,申请人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对新浪微博的相关内容办理证据保全。同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申请人的代理人操作公证处计算机,登录互联网,对有关网页进行查看、截屏、保存、打印。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了(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275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打印件显示:恒信玺利公司自2012年起连续多年在“IDO官方微博”中对案涉钻石戒指进行宣传。此外,在2017年新浪网新浪时尚版面、2018年《时尚致爱》杂志中均有对案涉钻石戒指的宣传。
另查,恒信玺利公司为本案支付产品购买费12311元及相关公证费等费用。
再查,上海珂兰曾与壹钻网公司签订《辽宁省--区域代理协议》,约定上海珂兰授权壹钻网根据上海珂兰的授权经销体系及运营手册中的规定在辽宁省(不含沈阳市范围内成为区域授权经销商,授权内容包括在上述部分授权区域范围内直接设立珂兰授权经销商店及在上述部分授权区域范围内发展第三方成为上海珂兰的授权经销商,设立上海珂兰授权的门店并销售上海珂兰商品;2015年5月1日,壹钻网向西岗区珂兰出具授权书,载明:壹钻网授权西岗区珂兰在大连地区使用“珂兰”、“珂兰钻石”品牌标识,以及销售“珂兰”品牌系列产品。使用期限2015年8月11日-2020年7月31日。
又查,上海珂兰曾在2016年、2017年和2018年在其官方微博“珂兰钻石”中对案涉封存戒指进行宣传,案涉封存戒指系被告珂兰公司心之吻系列产品之一。
诉讼中,恒信玺利公司自愿撤回要求“上海珂兰在其官网、新浪微博、微信公众号及西岗区珂兰线下门店内发布公告,作出与恒信玺利公司间的关系澄清说明,以消除不良影响,持续时间60日”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作品是否受著作权法保护、恒信玺利公司是否是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2、西岗区珂兰、上海珂兰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一、案涉作品是否受著作权法保护、恒信玺利公司是否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根据该条规定,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应当满足具有独创性、能够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并且为智力成果。根据恒信玺利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附图及底稿来看,该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为戒指的设计图,该设计图显示,戒指的戒冠为皇冠型,戒托下部为两边高中间低弧形,弧形中间镶嵌宝石,两侧为小钻石,宝石上部为倒置的中间镂空水滴形图案,恒信玺利公司作品对戒指主体部分的设计,对戒指的钻石及宝石的布局、数量、大小进行了排列与组合,使其最终呈现的戒指具有美感,能够体现作者在创作过程中的选择与取舍,具备独创性。恒信玺利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正品戒指,将该正品戒指与其主张权利的作品进行比对,能够认定二者在戒指主体部分的样式,钻石及宝石的布局、数量、大小、排列基本一致,该正品戒指为恒信玺利公司主张权利作品的实物形态,能够体现作品的独创性,属于将平面的作品通过制造实物的方式进行了复制。因此,恒信玺利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可以以有形形式进行复制。结合以上几点,能够认定恒信玺利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下的作品。案涉作品使用线条、图形以及二者相结合的方式进行呈现,具有一定的审美意义,属于著作权法中的美术作品,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恒信玺利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在西岗区珂兰、上海珂兰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认定恒信玺利公司系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
关于西岗区珂兰提出“恒信玺利公司戒指款式设计缺乏独创性,该款戒指并非恒信玺利公司独创,其设计的整体布局方式及所体现的艺术美感早已成为钻石珠宝行业的惯用设计手法,依法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判断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应当结合作品的整体进行评价判断。判断恒信玺利公司主张权利的案涉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不应单独着眼于皇冠造型,而应当将戒指戒冠、戒托整体呈现的设计造型,以及钻石、宝石的位置、排列组合等综合进行评价。西岗区珂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恒信玺利公司申请著作权登记前,案涉戒指造型作为戒指款式已经进入本行业的公有领域,不能据此否认恒信玺利公司案涉作品在创作过程中进行的选择与取舍,亦不能否认恒信玺利公司案涉作品的独创性。西岗区珂兰的前述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二、西岗区珂兰、上海珂兰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本案中,恒信玺利公司主张西岗区珂兰销售的案涉封存戒指侵犯了其作品著作权。因此,应当判断西岗区珂兰销售的案涉封存戒指是否与恒信玺利公司案涉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以及西岗区珂兰、上海珂兰是否具有接触恒信玺利公司案涉作品的可能。
关于西岗区珂兰销售的案涉封存戒指是否与恒信玺利公司案涉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如前所述,恒信玺利公司提供的正品戒指系恒信玺利公司案涉作品的实物形态,故在判断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时,除了将案涉封存戒指与恒信玺利公司作品比对外,可以将恒信玺利公司提供的正品戒指与案涉封存戒指进行比对。将案涉封存戒指与恒信玺利公司的案涉作品及其提供的正品戒指进行比对,从整体看,二者外观、结构以及具体形象设计上极其相似;从局部来看,戒冠、戒托部分的形状及构造,戒指的钻石、宝石的布局、镶嵌位置等细节方面均近似。西岗区珂兰销售的案涉封存戒指与恒信玺利公司作品及正品戒指存在细节上的差异,这些差异未能体现作品的独创性,并不能构成新的作品。结合以上几点,能够认定西岗区珂兰销售的案涉封存戒指与恒信玺利公司的作品及正品戒指构成实质性相似。
关于西岗区珂兰、上海珂兰是否具有接触恒信玺利公司案涉作品的可能。根据恒信玺利公司恒信玺利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在案涉作品完成后,恒信玺利公司自2012年起连续多年通过微博及新浪网、时尚致爱杂志等媒介对案涉作品及根据案涉作品制造的实物进行大量宣传。西岗区珂兰、上海珂兰作为与恒信玺利公司经营范围、销售渠道、销售群体相似的钻石、珠宝首饰的经营主体,较其他主体而言对于行业内的戒指款式、流行趋势更加敏感,因此,能够认定西岗区珂兰、上海珂兰具有接触恒信玺利公司案涉作品的可能。
结合以上两点,案涉封存戒指与恒信玺利公司案涉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西岗区珂兰、上海珂兰具有接触恒信玺利公司案涉作品的可能,能够认定西岗区珂兰的销售行为侵犯了恒信玺利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恒信玺利公司提供的案涉封存商品外包装及销售单上均有“KELACN珂籣”标识及“www.kela.cn”网址,均指向上海珂兰,应当认定恒信玺利公司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案涉封存商品来源于上海珂兰。同时,根据西岗区珂兰提供的上海珂兰官方微博截图及产品图片显示,案涉封存戒指与上海珂兰的珂兰心之吻产品相同,在上海珂兰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案涉封存戒指系由案外人生产的情况下,能够认定案涉封存戒指系由上海珂兰生产、销售。西岗区珂兰销售了案涉封存商品,上海珂兰生产、销售了案涉封存商品,前述二公司的行为均构成对恒信玺利公司案涉作品著作权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西岗区珂兰提出“被控侵权产品与恒信玺利公司案涉作品并不相同,存在实质性差异,其所销售产品的行为不构成侵权”的抗辩意见,被控侵权产品与恒信玺利公司案涉作品及实物之间在细节上确实存在一些差异,但应当判断这些差异是否属于实质性差异。通过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恒信玺利公司案涉作品及实物之间存在细节上的差异,涉及加工工艺、镶嵌方式等细小之处,并不能体现作者的独创性与取舍,不能认定为实质性差异,使被控侵权产品成为与恒信玺利公司案涉作品及实物不同的新的作品,故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海珂兰提出“案涉的产品不是来源于上海珂兰,其不知晓案涉产品来源出处”的抗辩意见,恒信玺利公司提供了封存商品及外包装、销售单,根据封存商品的外包装及销售单上的相关标识、网址,均指向上海珂兰,恒信玺利公司已经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案涉封存商品的来源为上海珂兰,若上海珂兰认为案涉封存商品并非由其生产,应当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案涉封存商品的生产者另有他人,同时对于案涉封存商品上使用其标识及网址作出合理解释,现上海珂兰、西岗区珂兰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封存商品的生产者另有他人,上海珂兰未否定西岗区珂兰对外使用其商标的合法性,亦未对西岗区珂兰销售的案涉封存商品外包装使用其标识、网址的情况作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案涉封存商品系由上海珂兰生产、销售。故,对上海珂兰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恒信玺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和西岗区珂兰、上海珂兰因侵权所获得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恒信玺利公司作品的类型、内容、影响力、侵权主体类型、侵权情节、方式、后果及恒信玺利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性及必要性确定损失数额,依法酌定西岗区珂兰因其销售行为赔偿恒信玺利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维权合理开支为40000元,上海珂兰因其生产、销售行为赔偿恒信玺利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维权合理开支为200000元。恒信玺利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恒信玺利公司在诉讼中自愿撤回要求“上海珂兰在其官网、新浪微博、微信公众号及西岗区珂兰线下门店内发布公告,作出与恒信玺利公司间的关系澄清说明,以消除不良影响,持续时间60日”的诉讼请求,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犯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之诉。鉴于上海珂兰、西岗区珂兰的上诉理由,二审审理的焦点为恒信玺利公司的戒指设计作品是否为法律所保护的美术作品,西岗区珂兰、上海珂兰是否应作为侵权主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第一,关于西岗区珂兰主张恒信玺利公司的戒指设计作品不是法律所保护的美术作品一节。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按照恒信玺利公司所举的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戒指设计图,除镶嵌的钻石外,案涉作品由符合几何图形规律的线条、曲面以及其他结构组成,左右对称,具有艺术美感,且艺术美感对戒指的实用功能并无影响,可与实用功能相分离。前述设计图及对应产品实物相一致,足以证明其具备美术作品应有的审美意义,故恒信玺利公司所登记的设计图及对应的产品,属于法律规定所保护的美术作品的范畴。西岗区珂兰认为前述作品属实用艺术品,不受著作权法保护,并无法律依据。关于西岗区珂兰所陈述的被诉侵权产品与案涉恒信玺利公司作品的不同,仅为局部、细节的不同,将恒信玺利公司的作品与被诉侵权产品进行比对,整体的轮廓、线条及曲面的组成等高度相似,西岗区珂兰所述的设计理念不同,亦不能否定侵权行为的性质。一审判决认定侵权事实的成立正确。关于西岗区珂兰认为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的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西岗区珂兰主张其所售商品系按照上海珂兰设计图定制,且有上海珂兰的授权,但在本案中上海珂兰否认西岗区珂兰的前述陈述,故西岗区珂兰的前述陈述意见亦不能证明其所售商品的合法来源。故一审法院判令西岗区珂兰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
第二,关于上海珂兰主张被诉侵权产品的标识不足以认定其为生产者一节。一审法院已查明,恒信玺利公司证据保全产品的包装袋、包装盒等均有上海珂兰的注册商标标识。作为普通消费者足以认定案涉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是产品上所标注注册商标、商号的所有者。上海珂兰主张其注册商标已属于公开信息,不能据此认定标注有其商标的产品均为其生产。本院认为,正是因为上海珂兰的注册商标标识为公众所熟知,所以作为消费者即是通过产品上的注册商标标识来判断产品是否出品于上海珂兰,而不是在购买时要求销售商针对商品逐一提供进货来源凭证。且西岗区珂兰在向一审法院答辩时称,其在被诉侵权产品的标牌上使用“KELACN珂籣”的相关标识,足以构成与恒信玺利公司维权产品的区分。可见,商标标识是判断产品来源的主要依据。故一审法院基于产品的商标标识认定上海珂兰作为生产者承担生产、销售的侵权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上海珂兰主张其商标可能被他人盗用抑或其特许经营合同项下的加盟商可能违反合同约定等情况,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海珂兰可自主选择另行主张由前述情况所造成的损失。
关于上海珂兰主张一审法院超诉请范围裁判一节。恒信玺利公司提起本案的侵犯著作权纠纷属于侵权之诉,其向西岗区珂兰、上海珂兰所主张的侵权责任,主要包括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恒信玺利公司所主张西岗区珂兰的侵权行为是其销售行为,主张上海珂兰的侵权行为是其生产、销售行为。一审法院在查明两侵权主体不同侵权行为的基础上,在恒信玺利公司诉请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328775元的范围内,分别判令了不同侵权主体依法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的主文判项无论是从判令承担的侵权责任性质,还是从赔偿数额上,均未超出恒信玺利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况且,二侵权主体的连带责任是否成立,不影响二侵权主体向恒信玺利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仅涉及二侵权主体的侵权责任是否可由一方先全部履行,而另一方可不再叠加履行,且履行一方可基于各自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向另一方行使追偿权。恒信玺利公司作为权利人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法院所确定的二侵权主体各自履行侵权责任方式的认可。立足于司法便民、公正司法的基本原则,避免给合法维权企业造成不必要的诉累,一审法院基于清晰的侵权法律关系,依法分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故上海珂兰的此节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西岗区珂兰、上海珂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西岗区珂兰已预交900元,上海珂兰已预交4300元),由上诉人上海珂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由上诉人西岗区珂兰饰品店负担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赵林
审判员崔耀天
审判员董英杰
书记员王亮

2020-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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