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珂兰商贸有限公司、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20年12月18日真实案例468字数 6900阅读模式

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珂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封周路******。
法定代表人:邓庆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乃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住所地西藏曲水县人民路雅江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厚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铮,北京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区珂兰首饰店,经营场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中山路****门10。
经营者:江洪,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淑燕,上海段和段(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婷,上海段和段(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经国家版权局核准,恒信玺利公司取得作品登记证书,根据该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香榭之吻系列—珠宝首饰设计作品(一)》,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恒信玺利公司以委托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1月,登记日期为2013年11月22日。根据中国版权保护中心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所附样本照片显示,案涉作品主要表现形式为通过戒指本身所展现出的线条、图案等元素,经排列组合而形成的具有一定审美意义的立体造型艺术作品。作品中包括戒冠的形状、钻石的大小、数量、排列以及戒臂的图案、数量、排列方式、整体造型等,通过平面照片形式对前述内容进行了记载。恒信玺利公司在诉讼中提供钻石戒指实物一枚,通过观察,该钻石戒指主要具有如下特征:1.戒指的戒冠部分为倒立的铁塔底部形状;2.从主视角度看,戒冠正中为一枚较大钻石,由铁塔四脚所包裹,四脚位置有四个较小的钻石;3.从俯视角度看,戒冠与戒臂之间连接处为四个角柱连接,中间有镂空;4.从侧视角度看,戒冠、戒臂及连接点整体呈一倒立铁塔形状。戒臂图案分为两部分,靠近戒冠部分中间为镂空三角形,周围有三角形、多边形图案。下半部分为左右对称的三角形、多边形图案。
中山区珂兰店成立于2017年10月26日,经营者为江洪,经营范围为珠宝首饰零售。上海珂兰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25日,经营范围为珠宝首饰、黄金饰品、钟表、日用百货、电子产品、服装鞋帽的销售、从事货物与技术的进出口业务。2019年5月13日,申请人恒信玺利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的代理人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当日,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同申请人的代理人来到位于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的“珂兰钻石(中山路店)”,监督代理人使用公证处手机对该店铺内外部环境进行了拍照,申请人的代理人从该店购买了四枚钻石戒指,取得了四张钻石鉴定分级证书、两张销售单、两张支付小票、四个包装盒、两枚信封、两个包装袋,申请人的代理人使用公证处手机对购买的过程进行录音并对上述物品封签前后进行了拍照。经公证员封某的上述物品交由申请人代理人收存。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就前述保全过程及取得的证据出具了公证书。当庭启封案涉封存产品,案涉封存产品为钻石戒指一枚,与公证书所附照片相同。案涉封存商品的外包装盒内部标有“KELACN珂籣”标识,外部标有“WWW.KELA.CN”网址,销售单上标有“KELACN珂籣”标识及“www.kela.cn”网址,另有钻石鉴定分级证书。中山区珂兰店认可案涉封存戒指系其销售。通过观察,案涉封存钻石戒指主要具有如下特征:1.戒指的戒冠部分为倒立的铁塔底部形状;2.从主视角度看,戒冠正中为一枚较大钻石,由铁塔的四个脚包裹;3.从俯视角度看,戒冠与戒臂之间连接处为四个角柱连接,中间有镂空;4.从侧视角度看,戒冠、戒臂及连接点整体呈一倒立铁塔形状。戒臂图案分为两部分,靠近戒冠部分中间为一细长条形凹槽图案,周围有三角、多边形图案,下半部分为对称的三角、多边形图案。另查,2012年2月2日,恒信玺利公司(甲方)与tournaireS.A(乙方)签订《香榭之吻(ChampsElyseesKiss)项目长期合作协议》,在合同条款一第1项中约定:“ChampsElyseesKiss,中文名称:香榭之吻,此系列为甲方提供设计需求,委托乙方设计”。合同条款二第1项中约定:“在合作期内,甲方拥有乙方为甲方设计的ChampsElyseesKiss系列之全部产品在中国的独占经营权”。合同条款五第1项约定:“乙方为甲方设计的产品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知识产权权利人为甲方,乙方拥有署名权。知识产权期限及独占许可经营期限不受委托设计合同合作期限限制。乙方根据甲方委托要求进行的设计,且这些设计的产品的知识产权符合产品销售地的相关法律规定。甲方在甲方的销售地进行知识产权申报,权利人为甲方。甲方有权在甲乙双方约定的范围内(中国)进行生产、推广、宣传、销售上述产品”。恒信玺利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在北京国际会展中心举行“指尖上的埃菲尔”-IDo“香榭之吻”款戒指新品发布会,并邀请冯绍峰、杨幂作为产品代言人。自2011年底起,恒信玺利公司连续多年在“IDO官方微博”中对案涉钻石戒指进行宣传,同时百度百科、凤凰网、网易网、我爱钻石网等网站都有关于“香榭之吻”款戒指的介绍或报道。此外,在2012年《好运》、《花嫁》、《时装—珠宝腕表》等媒体杂志中均有对案涉钻石戒指的宣传。2011年9月22日,专利权人北京恒信玺利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对香榭之吻款戒指申请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5月2日。该外观设计专利明确记载了香榭之吻款戒指的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仰视图及立体图,该专利目前已失效。恒信玺利公司为本案支付产品购买费6902元及相关公证费等费用。再查,上海珂兰公司曾与案外人壹钻网(深圳)珠宝有限公司签订《辽宁省——区域代理协议》,约定上海珂兰公司授权壹钻网(深圳)珠宝有限公司根据上海珂兰公司的授权经销体系及运营手册中的规定在辽宁省(不含沈阳市范围内成为区域授权经销商,授权内容包括在上述部分授权区域范围内直接设立珂兰授权经销商店及在上述部分授权区域范围内发展第三方成为上海珂兰公司的授权经销商,设立上海珂兰公司授权的门店并销售上海珂兰公司商品;2015年5月1日,壹钻网(深圳)珠宝有限公司向中山区珂兰店出具授权书,载明:壹钻网(深圳)珠宝有限公司授权中山区珂兰店在大连地区使用“珂兰”、“珂兰钻石”品牌标识,以及销售“珂兰”品牌系列产品。使用期限为2015年8月11日至2020年7月31日。又查,2010年10月14日,北京恒信玺利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北京恒信玺利珠宝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9月2日,变更为恒信玺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

一、案涉作品是否受著作权法保护、恒信玺利公司是否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根据该条规定,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应当满足具有独创性、能够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并且为智力成果。第四条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根据恒信玺利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所附的样本照片来看,恒信玺利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为通过戒指本身所展现出的线条、图案等元素,经排列组合而形成的具有一定审美意义的立体造型艺术作品,运用照片形式予以记载呈现。通过观察样本复制件,恒信玺利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在戒指的戒冠部分采用了倒立的铁塔底座形状,对戒指的钻石布局、数量、大小进行了排列与组合,对戒臂图案的样式、数量、排列等进行了确定,同时将前述的排列组合通过戒指实物方式整体呈现出倒立的铁塔形状,再通过作品查询结果中的照片以二维平面形式予以记载。能够体现作者在创作过程中的选择与取舍,应当认定具备一定的独创性。恒信玺利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正品戒指,将该正品戒指与其主张权利的作品进行比对,能够认定二者在戒冠的样式、钻石的布局、数量、大小以及戒臂图案的样式、数量和排列完全一致,该正品戒指为恒信玺利公司主张权利作品的实物形态,能够体现作品的独创性。因此,恒信玺利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可以以有形形式进行复制。结合以上几点,能够认定恒信玺利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案涉作品以实物整体呈倒立的铁塔形式进行展现,通过平面照片予以记载,具有一定的审美意义,属于著作权法中的美术作品,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关于中山区珂兰店提出的“恒信玺利公司所登记的作品缺乏独创性,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恒信玺利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及《香榭之吻(ChampsElyseesKiss)项目长期合作协议》,明确了恒信玺利公司以委托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且恒信玺利公司提供的外观设计专利信息的内容及附图亦可以对恒信玺利公司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予以佐证。在中山区珂兰店、上海珂兰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认定恒信玺利公司系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关于中山区珂兰店提出的“在恒信玺利公司未能提供全部设计图底稿的情况下,仅凭作品登记证书不能认定其享有相关权利”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本案中根据前述甲方恒信玺利公司与乙方tournaireS.A签订《香榭之吻(ChampsElyseesKiss)项目长期合作协议》合同条款五第1项的约定,知识产权归恒信玺利公司所有,且作品登记证书明确记载恒信玺利公司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关于中山区珂兰店提出的“涉案戒指是由恒信玺利公司委托第三方设计的,在未提供‘合法取得权利’的充分依据的情况下,该戒指的著作权应属于设计者本人,而非恒信玺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中山区珂兰店提出“恒信玺利公司所登记的作品缺乏独创性,铁塔造型并非案涉作品独创,该造型已经进入公有领域,因此应将此作品排除出著作权保护范围”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判断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应当结合作品的整体进行评价判断。判断恒信玺利公司主张权利的案涉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不应单独着眼于铁塔造型,而应当将铁塔造型、钻石的布局、戒臂的图案设计和排列组合等综合进行评价。中山区珂兰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恒信玺利公司申请著作权登记前,将铁塔造型作为戒指的款式已经进入本行业的公有领域,不能据此否认恒信玺利公司案涉作品在创作过程中进行的选择与取舍,亦不能否认恒信玺利公司案涉作品的独创性。中山区珂兰店的前述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二、中山区珂兰店、上海珂兰公司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本案中,按照恒信玺利公司的诉讼主张,应当判断中山区珂兰店销售的案涉封存戒指是否与恒信玺利公司案涉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以及中山区珂兰店、上海珂兰公司是否具有接触恒信玺利公司案涉作品的可能。关于中山区珂兰店销售的案涉封存戒指是否与恒信玺利公司案涉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如前所述,恒信玺利公司提供的正品戒指系其案涉作品的实物形态,故在判断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时,除了将案涉封存戒指与恒信玺利公司作品比对外,也可以将恒信玺利公司提供的正品戒指与案涉封存戒指进行比对。将案涉封存戒指与恒信玺利公司的案涉作品及恒信玺利公司提供的正品戒指进行比对,案涉封存戒指与案涉作品、恒信玺利公司提供的正品戒指的戒冠部分的形状均为倒立的铁塔底座形状,戒冠铁塔爪部四角设计,钻石的布局、镶嵌位置均相同;从前视图看,戒臂顶端均为中间为长条形,左右为三角形或多边形图案;从侧视图看,戒臂下方均为若干三角形和多边形图案,戒冠与戒臂之间连接点构造均为四角柱连接。观察二者戒冠、戒臂整体,均呈现倒立的铁塔形状。虽然案涉封存戒指与恒信玺利公司权利作品、正品戒指在一些细节存在差异,如戒冠部分爪部四角是否镶嵌小钻石,戒臂内外侧是凹槽还是镂空等,但是二者从线条、结构、整体布局、表现手法上,以及倒立铁塔的具体形象设计均相同,特别是在戒冠镶嵌钻石部分的布局以及前视图中戒臂图案的大体形状、排列方式等细节方面,案涉封存戒指与恒信玺利公司作品及正品戒指均相同。虽然中山区珂兰店销售的案涉封存戒指与恒信玺利公司作品及正品戒指存在细节上的差异,但这些差异未能体现作品的独创性,并不能构成新的作品。结合以上几点,能够认定中山区珂兰店销售的案涉封存戒指与恒信玺利公司的作品及正品戒指构成实质性相似。
关于中山区珂兰店、上海珂兰公司是否具有接触恒信玺利公司案涉作品的可能。根据恒信玺利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在案涉作品完成后,该公司自2011年11月起,连续多年通过新品发布会、微博、时尚杂志等媒介对案涉作品及根据案涉作品制造的实物进行大量宣传。中山区珂兰店、上海珂兰公司作为与恒信玺利公司经营范围、销售渠道、销售群体相似的钻石、珠宝首饰的经营主体,较其他主体而言对于行业内的戒指款式、流行趋势更加敏感,因此,能够认定中山区珂兰店、上海珂兰公司具有接触恒信玺利公司案涉作品的可能。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之诉。鉴于上海珂兰公司仅针对是否承担侵害作品发行权的赔偿责任一节上诉,中山区珂兰店未上诉,故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即上海珂兰公司是否应作为侵权主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关于上海珂兰公司主张被控侵权产品的标识不足以认定其为生产者一节。一审法院已查明,恒信玺利公司证据保全产品的包装袋、包装盒等均有上海珂兰公司的注册商标标识。作为普通消费者足以认定案涉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是产品上所标注注册商标、商号的所有者。上海珂兰公司主张其注册商标已属于公开信息,不能据此认定标注有其商标的产品均为其生产。本院认为,正是因为上海珂兰公司的注册商标标识为公众所熟知,所以作为消费者即是通过产品上的注册商标标识来判断产品是否出品于上海珂兰公司,而不是在购买时要求销售商针对商品逐一提供进货来源凭证。且中山区珂兰店在向一审法院答辩时称,其在被控侵权产品的标牌上使用“KELACN珂籣”的相关标识,足以构成与恒信玺利公司维权产品的区分。可见,商标标识是判断产品来源的主要依据。故一审法院基于产品的商标标识认定上海珂兰公司作为生产者承担生产、销售的侵权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公众所能获得的信息来看,中山区珂兰店属于上海珂兰公司微信公众平台上门店指引范围内的店铺,普通公众有理由相信在该门店所购买的产品来源于上海珂兰公司。至于上诉人主张其商标可能被他人盗用抑或其特许经营合同项下的加盟商可能违反合同约定等情况,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海珂兰公司可自主选择另行主张由前述情况所造成的损失。
关于上海珂兰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超出诉请范围裁判一节。本案系侵权之诉,恒信玺利公司向中山区珂兰店、上海珂兰公司所主张的侵权责任,主要包括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恒信玺利公司主张中山区珂兰店的侵权行为是其销售行为,主张上海珂兰的侵权行为是其生产、销售行为。一审法院在查明前述不同侵权行为的基础上,在恒信玺利公司诉请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的范围内,分别判令了不同侵权主体依法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的主文判项无论是从判令承担的侵权责任性质,还是从赔偿数额上,均未超出恒信玺利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况且,侵权主体的连带责任是否成立,不影响其向恒信玺利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仅涉及侵权责任是否可由一方先全部履行,而另一方可不再叠加履行,且履行一方可基于各自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向另一方行使追偿权。恒信玺利公司作为权利人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法院所确定的二侵权主体各自履行侵权责任方式的认可。立足于司法便民、公正司法的基本原则,避免给合法维权的企业造成不必要的诉累,一审法院基于清晰的侵权法律关系,依法分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上海珂兰公司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海珂兰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上海珂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赵林
审判员董英杰
审判员崔耀天
书记员王亮

2020-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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