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阳市火青春食品有限公司、岳阳县万利扬食品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20年11月25日法律文书189字数 4270阅读模式

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二审判决书

(2020)湘06知民终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火青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奇康路奇家社区孙家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MA4L61BT6T。
法定代表人:周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律宏,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少博,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县万利扬食品厂,住,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县中洲乡黑泥村**大宝希望小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1L10973765W。
执行事务合伙人:万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湖南思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异,湖南思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洞庭水湘食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县中洲乡湘江村第四村民组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1565924665N。
法定代表人:张作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8日,万利扬食品厂与案外人湖南品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阁公司)签订了一份《品牌策划合同》,约定品阁公司的服务项目为万利扬食品厂子品牌策划及包装设计,服务总金额28000元。万利扬食品厂付清全额费用,即享有作品所有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10月21日,品阁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一篇标题为“火辣辣,我的青春不怕辣”的文章,主要内容为品阁公司为万利扬食品厂设计的“火青春品牌策划方案”。2016年2月3日,品阁公司出具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万利扬食品厂陈总支付设计尾款壹万柒仟元整(¥17000元),合同签定款28000元已付清”。万利扬食品厂的品牌注册商标为鱼庄主,“火青春”特殊字体美术作品使用在鱼庄主品牌的食品包装上,万利扬食品厂就“火青春”特殊字体美术作品未申请著作权登记。2015年7月20日,万利扬食品厂与案外人汨罗市天乐塑料包装厂签订了一份为期一年的《订购合同》,约定汨罗市天乐塑料包装厂为万利扬食品厂生产制作鱼庄主火青春鱼仔(散装称重)熟食包装袋。2015年8月2日,汨罗市天乐塑料包装厂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岳阳县万利扬食品厂交来鱼庄主火青春鱼仔(散装称重)包装袋货款伍万肆仟玖佰陆拾柒元(54967元)”。火青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能在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期间,担任万利扬食品厂的销售部经理一职,万利扬食品厂按照业务员聘用合同规定给周能发放工资。第20604145号“火青春”商标由周能于2016年7月11日申请注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7年9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包括茶、糖果、谷类制品、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糕点、食用淀粉、食用面筋、调味品、面粉、面条,有效期至2027年9月6日,现为有效注册商标。

根据《著作权法》第二条和《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我国著作权实行“自动生效”原则,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不需要办理登记手续才产生。本案中,“”特殊字体系答辩人委托设计公司设计的,根据一审中所提交的《品牌策划合同》、收据以及相关的“火青春”产品包装设计稿、公众号推文、“火青春”产品经销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特殊字体创作于2015年6月,答辩人通过委托设计有偿获得了“”特殊字体的著作权,因此,对其享有在先著作权。上诉人以其享有商标专用权对抗答辩人“”在先著作权没有合法依据。“火青春”特殊字体创作于2015年6月,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周能在此期间担任答辩人的销售部经理一职,并负责销售标有“火青春”作品的系列产品;而周能离职后,于2016年7月11日在第29类“鱼制食品、豆腐制品”等商品上抢注了“”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19年8月2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下发的“关于第20604085号‘火青春’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中对该行为性质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称其于2017年3月委托设计公司设计出“”字样没有事实依据。“火青春”特殊字体创作于2015年6月,周能在此期间担任答辩人的销售部经理一职,有接触“”作品,其在2016年7月11日在第29类“鱼制食品、豆腐制品”等商品上抢注了“”商标,且通过比对,两者完全一致,因此,上诉人所使用的“”商标是对答辩人“”作品的抄袭,其称于2017年3月委托设计公司设计出“”字样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答辩人不享有“火青春”文字的著作权,且上诉人对第20604085号“火青春”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提出了行政诉讼,要求法院中止审理本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第20604085号“火青春”商标无效宣告中,答辩人因没有提交著作权登记证等著作权属证明,因而未能有效证明享有著作权。但在本案一审中,答辩人不仅提供了关于“火青春”品牌策划合同、设计款收据及转账凭据,“火青春”品牌策划方案的设计稿、“火青春”的包装设计稿及包装、产品宣传册、广告设计稿、微信公众号的推文、“火青春”系列产品的经销合同、发货单以及银行汇款等一系列相关证据,完全可以证明答辩人对“火青春”文字享有著作权。上诉人和答辩人均对第20604085号“火青春”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不服提起了行政诉讼,该诉讼只是对第20604085号“火青春”商标是否能获得商标专用权的行政确权诉讼,不是关于“”作品权属纠纷诉讼,其裁判结果不会限制答辩人在民事诉讼中提交完整、充分证据主张上诉人侵犯答辩人著作权,进而要求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并且,无论是商标无效案件还是本案,上诉人均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是“”的著作权人,对于“”的著作权归属法院有权直接做出裁判。答辩人对“”特殊字体享有著作权,而上诉人生产、使用的含有“”标识的包装物,和答辩人的火青春作品已经构成实质性近似,并且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曾为答辩人的员工,有接触,因此,上诉人侵害答辩人著作权事实清楚。本案不属于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不需要中止本案的审理。
洞庭水湘公司未予答辩。
万利扬食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火青春公司、洞庭水湘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万利扬食品厂享有著作权的“火青春”标识行为;2.判令火青春公司、洞庭水湘公司立即销毁含有“火青春”标识的包装物;3.判令火青春公司立即停止在企业名称字号上使用“火青春”的不正当竞争行为;4.判令火青春公司在《岳阳日报》综合版面刊登声明赔礼道歉;5.判令火青春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6.判令火青春公司、洞庭水湘公司赔偿因制止其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17500元;7.判令火青春公司、洞庭水湘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万利扬食品厂对“”美术字体是否享有著作权;2.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3.火青春公司是否侵害了万利扬食品厂的著作权。
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行驶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艺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系创作者以字体、线条、色彩、排列组合等方式设计构成的具有一定审美意义的美术字体,同时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与普通汉字“火青春”具有显著区别,构成了著作权法上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美术作品系万利扬食品厂委托他人设计制作,自其设计制作完成之日即已形成著作权,即使该美术作品未申请著作权登记,并不影响万利扬食品厂通过委托交易的方式获得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关于第20604085号“火青春”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中以万利扬食品厂未提交著作权登记证等著作权属证明为由,未认定其享有在先著作权,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根据万利扬食品厂提交的新的证据,认定万利扬食品厂对“”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厉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他人注册商标使用的文字、图形等侵犯其著作权、弯管设计专利权、企业名称权等在先权利为由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著作权与商标权系两种不同的权利,即使侵权人有合法的注册商标,其仍有可能侵害到他人的在先著作权,著作权人可以在商标注册五年内申请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可见,侵权人的注册商标是否有效,并不影响著作权人向人民法院提起侵害著作权民事诉讼,火青春公司以涉案商标正在进行诉讼为由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影响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推定,已经注册的商标也不得影响他人的在先著作权。一审法院已查明,万利扬食品厂已享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且其著作权的形成时间早于火青春公司,火青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能具有接触“”美术作品的便利条件,其申请的注册商标与“”美术作品在字体、排列组合等方面高度相似,故火青春公司未经许可将“”美术作品用于商品的外包装或广告宣传上,侵害了万利扬食品厂的在先著作权。

综上所述,火青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岳阳市火青春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吴圣岩
审判员肖芝乐
审判员苏洁
书记员聂凤

2020-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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