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仙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等与仙乐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二审行政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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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二审判决书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仙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仙居县。
法定代表人:张宇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洁,浙江金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玉婷,浙江金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仙乐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
法定代表人:林培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磊,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
一、诉争商标
1.注册人:仙琚公司。
2.注册号:251416。
3.申请日期:1985年7月31日。
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5月29日。
5.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强的松、氢化的松。
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42963号《关于第251416号“仙乐牌及图”商标撤销复审请求决定书》。
该决定认定:仙琚公司在2013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1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对使用诉争商标的西药商品进行广告宣传,并对其进行了销售。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曾被认定为浙江省著名商标,西药商品曾多次被认定为浙江名牌产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强的松等商品属于西药,故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
三、其他事实
仙乐公司在行政阶段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相关裁定;2.《中国国际药物基本目录》《短缺药品和原料药经营者价格行为指南》;3.百度百科关于原料药的资料。
仙琚公司在行政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产品包装盒照片、经销协议、购销合同、发票;2.药品广告审查表;3.获奖资料、广告发布合同、《中华妇产科杂志》摘页。仙乐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仙乐公司于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京73行初7100/7101/7102号行政判决书。
仙琚公司于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标注册证书及续展、变更文件;2.产品包装盒;3.销售合同;4.发票;5.年度报告;6.电商平台销售截图、药品网站截图、国家药监局网站截图、药品审查表;7.杂志、荣誉证书。
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在原审诉讼阶段,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更改为“西药”。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是否在指定商品上进行了具有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首先,关于诉争商标核定商品的问题,仙琚公司持有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于1986年5月30日核发的诉争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其上记载该商标的使用商品为“第31类西药”。而根据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其于内部系统查询的诉争商标的商标状态信息,2019年4月时该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为国际分类第5类“强的松、氢化的松”,2019年7月显示为国际分类第5类“西药”,诉争商标档案显示,浙江仙居制药厂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其自行填报的《商标注册申请书》中记载的指定使用商品为“强的松(原药、片剂)、氢化可的松(原药、针剂)、强的松龙(原药、针剂)、醋酸可的松、醋酸氢化可的松”。在商标局对该商标进行初步审定时,商标局《初步审定商标稿》中记载的使用商品则由“第31类强的松、氢化可的松”被手写更改为“第31类西药”。该商标于1986年2月28日初步审定,并刊登于第136期商标公告,公告显示的使用商品为“西药”。1996年3月1日,商标局对该商标的第一次续展申请进行审查,审定原核定使用商品续展注册在国际商品分类第5类。2005年,该商标第二次申请续展,此时的商标档案显示其核定使用商品为国际分类05类的“西药”。2015年,该商标第三次申请续展,此时的商标详细信息则显示其核定使用商品为国际分类第5类0501类似群组的“氢化的松、强的松”商品。目前,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国际分类第5类0501类似群组的“西药”。仙琚公司在申请注册该商标时,指定使用的商品即为“强的松”“氢化可的松”等非规范商品。商标行政主管机关虽在初步审定该商标时将上述具体药物名称概括为亦非规范商品名称的“西药”,并据此颁发商标注册证,但由于商标注册证仅由商标权人持有,通常情况下不公开展示,而商标状态信息则是商标行政主管机关对该商标进行管理及作出各类行政裁决的依据,且可经公开平台由公众自由查询,具备向社会公示的功能,亦是相关公众获知该商标权利范围的依据,故在商标状态信息中记载的使用商品与该商标申请时指定使用商品基本一致的情况下,被诉决定依据该记载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强的松、氢化的松”并据此进行评审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使用证据。产品包装盒照片无法显示具体时间,经销协议、购销合同及发票未能证明使用诉争商标指定商品在指定期间的销售情况,药品广告审查表、杂志摘页也未能显示诉争商标指定商品在指定期间的推广宣传行为,商标注册证书及续展变更证明文件证明了诉争商标的客观状态,年度报告、网络截图无法显示具体时间不予采信,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月1日授予诉争商标为浙江省知名商标在指定期间之内,由于“氢化的松、强的松”商品与“西药”商品均是不规范商品名称,注册商标专用权仅限于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仙琚公司提供的诉争商标使用证据均非使用在核定商品“强的松、氢化的松”上,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被诉决定后商标状态信息更改为“西药”,不在被诉决定评审的诉争商标指定使用时间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核定使用商品应以诉争商标的商标状态信息为准,故对国家知识产权局及仙琚公司主张“强的松、氢化可的松”为非规范商品名称,商标注册证核定商品为“西药”,诉争商标在“西药”商品上的使用视为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使用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诉决定事实认定有误,依法应予撤销。
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10月27日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
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构成上述条款所述情形,应审查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本案中,被诉决定的评审系基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强的松、氢化的松”,但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诉争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现已由“强的松、氢化的松”更正为“西药”,国家知识产权局应根据该新发生的事实变更情况,对诉争商标在“西药”商品上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进行判断,并重新作出决定。鉴于上述事实变更情况发生于被诉决定作出之后,故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仙乐公司负担。
在诉争商标状态信息被更正的情况下,应以更正后所记载的核定使用商品为评审基础,而不应再以指定期间诉争商标状态信息所记载的核定使用商品为评审基础,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指出。但是,原审判决的上述瑕疵并未影响原审判决的结果。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仙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仙乐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仙乐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谢甄珂
审判员郭伟
审判员吴静
书记员王瑜

2020-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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