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创富天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广州真功夫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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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二审判决书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创富天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闵庄路**玉泉慧谷园**楼**。
法定代表人:程汉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磊,男,汉族,1983年1月25日出生,住天津市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真功夫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功夫街****自编之一法定代表人:潘宇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昀,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裕贤,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关于双方经营情况
真功夫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5日,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具体经营项目包括蛋类零售;干果、坚果零售;零售冷却肉;零售鲜肉;冷冻肉零售;蔬菜零售;餐饮管理等。
创富天下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1日,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转让、软件开发;代理、发布广告;会议服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销售软件;互联网信息服务。
2007年2月21日,广州市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功夫餐饮公司)注册享有第3999532号图形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的商标专用权,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3类咖啡馆;自助餐厅;餐厅;快餐馆;饭店;餐馆;酒吧;流动饮食供应;茶馆;汽车旅馆(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07年2月21日至2017年2月20日。经核准,该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7年2月20日。
2010年4月14日,真功夫餐饮公司注册享有第5587770号“真功夫”文字商标的商标专用权,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3类餐厅;饭店;餐馆;咖啡馆;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流动饮食供应;酒吧;鸡尾酒会服务;茶馆;养老院;日间托儿所(看孩子);为动物提供食宿;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4月14日至2020年4月13日。
2016年6月26日,真功夫餐饮公司与真功夫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第3999532号、第5587770号注册商标授权真功夫公司使用,使用类型为普通使用许可,许可使用期间为自2016年6月26日至2020年8月6日,在该注册商标专用权被侵害时,可由真功夫公司单独提起诉讼。
真功夫公司为证明其提供特许经营服务,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查询结果网页打印件,其中显示真功夫公司自2007年5月1日后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所属行业为餐饮业。2.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深圳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上述两公司的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包括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东莞虎门柏景分公司在内的84家分公司,以及深圳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东莞沙田分公司在内的126家分公司。3.真功夫公司部分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网页打印机,包括真功夫公司黄埔百佳分公司在内的93家分公司。4.真功夫公司与东莞市颐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海南美之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众万加商贸有限公司、广州利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知识产权使用许可合同》及上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合同中载明被许可方欲通过获得“真功夫”品牌的许可使用权,经营“真功夫”品牌。授权内容包括“真功夫”系列商标以及包括营运手册、装修、装饰、布局、家具、员工制服等在内的其他版权。5.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商标局官网打印件。打印件显示2018年7月6日,广州真功夫投资有限公司在第35类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服务上,申请注册与涉案商标相同的商标,已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受理。庭审中,真功夫公司表示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且应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上述证据中的分公司均是真功夫公司的分支机构,是分公司,不能单独对外承担责任,各地分公司均是真功夫公司在当地直营店的经营者;同时,真功夫公司还与其他公司合作开展加盟业务,故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真功夫公司具备特许经营资格并实际开展了特许经营业务。
为证明真功夫品牌的知名度,真功夫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市著名商标证书。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第3999532号商标、第5620608号商标为“广州市著名商标”,认定商品(服务)为快餐馆,其有效期为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2.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第3879619号商标、第3999532号商标为“广东省著名商标”,认定服务项目为快餐馆、餐厅、餐馆,其有效期为2013年1月17日至2016年1月16日。3.真功夫公司及其关联公司2006至2017年间“真功夫”品牌经营和推广合同。包括:真功夫公司于2016至2017年期间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于2006-2012年、2014-2016年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北京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2017年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深圳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08-2009年、2015-2017年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08-2017年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
二、关于真功夫公司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2016年5月20日,经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公司申请,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对其委托代理人浏览相关页面的内容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6)粤广南方第031140号公证书载明:在IE浏览器中输入锁网”首页,在搜索栏内输入“真功夫”,点击“搜索”进入页面,搜索结果第一个项目为“真功夫(餐饮>快餐)”,并配有涉案商标(见附件3),点击该搜索结果进入“真功夫加盟”页面(见附件4),“真功夫加盟”字样左侧有涉案商标,涉案商标下方有真功夫门店的照片,照片中显示门店招牌多处使用涉案商标,页面中间有“成立时间:2000年,加盟店数:200家,经营产品:餐饮,加盟费用:100-200万,门店总数200家,品牌源地:广州,加盟区域:全国,意向加盟466840人次,申请加盟1744人次,好评率99%”的内容,右侧企业信息中显示企业名称为“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真功夫加盟介绍”部分载明“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1990年创立,直营店数及发展规模在全国领先,是中国最具影响力的中式快餐品牌……自第一家餐厅起,真功夫一直主营以蒸品为特色的中式快餐,先后进驻广州、深圳、北京等30多个城市,成为国内首家全国连锁发展的中式快餐企业”,其余内容均对“真功夫”进行介绍。页面下方有立即留言(24小时内获得企业最快回复)板块,可以填写投资金额、姓名、电话、邮箱、地址等、地址等信息“项目咨询热线400-810-7676”,号码与连锁网的客服热线一致,还有“通过免费回呼功能直接与我们沟通”字样,可以填写手机号码免费回呼。页面最下方有“创富天下公司CopyRight”字样。
真功夫公司还提交了“中国连锁网”(www.liansuo.com)网页打印件、(2018)粤广南沙第17842号公证书、(2018)粤广南沙第17843号公证书证明创富天下公司仍在持续侵权。2018年6月8日,经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公司申请,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公证处对其委托代理人浏览相关页面的内容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8)粤广南沙第17842号公证书、(2018)粤广南沙第17843号公证书载明:在浏览器上输入在搜索栏内输入“真功夫”,搜索结果中包含“真功夫(餐饮>快餐)”的内容,并配有涉案商标,点击该搜索结果进入“真功夫加盟”页面(见附件5),页面上方显示“真功夫加盟”字样,左侧有涉案商标,右侧载明“加盟品牌真功夫、所属行业餐饮、快餐”,页面中部载明有“成立时间1990年,经营产品:餐饮,投资额度:5-10万元,品牌源地:广东,申请加盟6人次”的内容,左侧配有排骨拼鸡腿肉饭的图片,右侧的公司信息显示公司名称为“真功夫全球华人餐饮连锁有限公司”,公司名称上方有涉案商标,页面中还介绍了“真功夫加盟介绍”“真功夫加盟市场前景”“真功夫加盟优势”“真功夫加盟经营分析”“真功夫加盟流程”“真功夫加盟条件”“真功夫加盟展示图”“真功夫加盟电话”的相关信息,真功夫加盟展示图中包括实体店铺中“营养还是蒸的好”的广告语以及相关菜品的图片。页面下方有“我对真功夫感兴趣,马上免费通话或留言”字样,下面有直拨通话、免费通话和在线留言的选择,直拨通话号码为4000911181,回拨电话为010-6064****。页面下方的版权信息处有创富天下公司的名称和客服热线400-091-1181。真功夫公司提交的2018年6月7日登录连锁网的网页打印件内容,与上述公证书公证取证的内容一致。真功夫公司表示上述网页中的联系方式均与其无关,真功夫全球华人餐饮连锁有限公司亦并非与其有关联关系的公司。

真功夫公司依据上述证据主张,创富天下公司在其发布的加盟信息中使用了涉案商标、真功夫企业名称和字号,还使用了包括真功夫门店的店招、店内、产品图片等真实经营信息,属于擅自使用了真功夫的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企业名称(包括字号),结合其使用的其他经营信息,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涉案加盟信息为真功夫公司发布或与真功夫公司有一定联系,依据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四项,构成不正当竞争。真功夫公司书面表示,经全资控股公司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各关联公司同意,真功夫品牌在特许经营服务领域的合法权益由真功夫公司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进行保护,并获得与此相关的经济赔偿;如纠纷中涉及到使用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及其他关联公司的企业名称或真功夫字号的行为,上述企业名称(包括真功夫字号)产生的合法权益,亦由原告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进行保护,并获得与此相关的经济赔偿;真功夫公司以自己名义起诉维权的案件,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不会对同一主体的同一行为再次起诉。
创富天下公司对于连锁网中存在涉案加盟信息不持异议。2018年10月18日庭审中,经真功夫公司核实,连锁网上的涉案加盟信息已删除,故撤回了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
三、关于创富天下公司的抗辩意见
创富天下公司主张其为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连锁网上的涉案加盟信息不是其发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连锁网网页打印件。连锁网主页下方有“本网站为开放性注册平台,以上所有展示信息均由会员自行提供,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合法性均由发布会员负责。连锁网对此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为规避投资风险,建议您在加盟前务必多咨询、多考察,降低投资风险。”的内容。2.连锁网服务条款网页打印件,其中载明:用户不得在连锁网网站公布或通过连锁网网站交易:(a)可能使连锁网违反任何法律、法规、条例或规章的任何信息或服务;或(b)连锁网认为应禁止或不适合通过本网站交易的任何信息或服务。用户理解和同意,连锁网不对因下述任一情况而发生的任何损害赔偿承担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利润、商誉、使用、数据等方面的损失或其他无形损失的损害赔偿。用户应遵守与其使用“服务”,以及与用户竞买、购买和销售任何信息以及提供招商信息有关的所有相关的法律、法规、条例和规章。3.连锁网后台信息打印件。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对该后台信息打印件进行现场勘验:进入名称为X1sNfvYG数据库,进入记录用户注册的表格Is_member_base,输入真功夫的对应代码,检索到相应的注册者信息,显示会员码为3058,会员名称为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创建时间为2014年5月24日,最后登录时间为2014年9月10日。创富天下公司表示,目前数据库只保留注册者信息,由于与上传相关的后台信息已经删除,故无法提供,如果只处理前台信息不处理数据库的信息,过一段时间后网站中会再次出现涉案信息。真功夫公司表示,上述后台信息与涉案网页及涉案信息没有任何关联;真功夫公司发现侵权行为是在2016年,并持续至2018年,且2018年的加盟信息有所更新,而上述后台信息显示的最后登录信息是在2014年,故可以证明涉案信息不可能是用户发布的。创富天下公司针对真功夫公司的上述意见表示,用户于2014年发布信息后,只要数据库不删除信息,数据就会一直存在,即使网页每年改版,但网页内容仍然是2014年发布的;2016年取证的信息与2018年取证信息不同是由于由不同发布者所发布,但无法能确认哪一年的信息是由上述用户所发布。真功夫公司与创富天下公司均确认,载有涉案加盟信息的网页中并无任何内容与后台信息相印证。
创富天下公司主张其与真功夫公司的经营范围、服务类别均不同,不存在竞争关系,并提交了(2018)粤73民终1199号原告(上诉人)真功夫公司与被告(被上诉人)创世新齐公司的二审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199号案)以及(2009)二中民终字第15423号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与杨海林侵犯著作权纠纷上诉案民事判决书。1199号案民事判决书载明,创世新齐公司在其网站的加盟广告中使用了第5587770号、第3999532号注册商标,而涉案商标的核定服务项目为“提供食物与饮料服务”,二者不构成类似服务,创世新齐公司未侵害真功夫公司的商标专用权。真功夫公司与创富天下公司均确认,1199号案民事判决书已生效。
四、其他情况
真功夫公司主张其已经向创富天下公司的关联公司创世新齐公司提起过1199号案侵害“真功夫”商标权的诉讼,创富天下公司明知其发布的涉案信息侵权,具有主观恶意,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创富天下公司、创世新齐公司、商机在线(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机在线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其中显示创富天下公司和创世新齐公司的股东均为商机在线公司,上述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程汉东,据此证明创富天下公司与创世新齐公司为关联公司。2.(2017)粤广广州第12009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取证了创世新齐公司经营的网站(360.28S682.com)中发布的真功夫加盟信息。3.(2017)粤0115民初3338号、1199号案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书与创富天下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一致。
真功夫公司主张创富天下公司赔偿其支付的合理开支,并提交了真功夫公司与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以及财务凭证、律师费发票,上述证据载明的金额均为20000元;金额为7200元的公证费发票和636元的复印资料发票各一张;还提交了身边惠网站机票订单截图及携程网酒店订单截图。
上述事实,有真功夫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商标续展注册证明、著名商标证书、广告合同、许可合同、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判决书、委托代理合同、财务凭证、发票,创富天下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网页打印件、判决书、后台信息打印件,以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的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持续至2018年1月1日后,并于2018年10月18日庭审时确认已停止,故本案应适用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予以评判。
真功夫公司主张创富天下公司在其发布的加盟信息中使用了涉案商标、真功夫企业名称和字号,还使用了包括真功夫门店的店招、店内、产品图片等真实经营信息,属于擅自使用了真功夫的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企业名称(包括字号),结合其使用的其他经营信息,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涉案加盟信息为真功夫公司发布或与真功夫公司有一定联系,故上述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行为主体,创富天下公司主张涉案加盟信息不是由其发布,而是连锁网的注册用户发布,并提交了相应服务条款和后台信息作为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考虑到:首先,创富天下公司提交的与用户相关的后台信息仅有会员码与公司名称,尚不足以确认真实存在相关用户进行了注册,且创富天下公司无法提供与上传涉案加盟信息相关的后台信息,现有的后台信息与网页展示的信息亦无法相互印证;其次,后台信息显示的最后登录时间为2014年9月10日,而真功夫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在2016年和2018年仍存在涉案加盟信息,且信息还有所更新,创富天下公司对此无法做出合理解释,还表示无法确认哪一年的信息是由上述用户所发布。综上,创富天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加盟信息是由用户发布,故一审法院确认创富天下公司系涉案加盟信息的发布者,对于创富天下的相关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考虑到如下三方面:
首先,“真功夫”是否构成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和企业字号。在案证据显示,为推广“真功夫”品牌,真功夫公司及其分公司、关联公司多年来与第三方公司签订了大量的广告合同,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宣传推广,并在全国各地成立数百家直营店(包括加盟店)经营“真功夫”品牌,真功夫公司亦在商务部备案进行特许经营业务,故“真功夫”作为连锁发展的餐饮品牌为社会公众所知悉,在全国范围内亦具有较高知名度。真功夫公司已在43类餐厅、饭店服务项目中享有涉案商标的相关商标权,同时基于上文分析,真功夫品牌在特许经营服务领域亦具有一定知名度,故“真功夫”文字在该领域构成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真功夫”作为企业字号亦构成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字号。
其次,创富天下公司是否使用了上述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和企业字号。本案中,创富天下公司发布的加盟信息主要包括以下四方面:第一,加盟信息和图片中对涉案商标图文以及“真功夫餐饮/快餐”的使用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该种使用行为是对涉案商标在第43类服务中的使用行为,应通过商标权予以规制,鉴于真功夫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商标权,而是认为上述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故本院对真功夫公司与此相关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创富天下公司在“真功夫加盟介绍”“真功夫加盟市场前景”“真功夫加盟优势”“真功夫加盟经营分析”“真功夫加盟流程”“真功夫加盟条件”“真功夫加盟展示图”“真功夫加盟电话”等板块中使用“真功夫”字样,所介绍的内容围绕真功夫加盟业务进行详细介绍,属于在特许经营服务中使用了“真功夫”这一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的行为。第三,创富天下公司介绍企业信息为“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真功夫全球华人餐饮连锁有限公司”,既使用了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同时由于真功夫全球华人餐饮连锁有限公司并非真功夫公司的关联公司,故又使用了“真功夫”的企业字号。第四,创富天下公司还使用了真功夫餐厅内包含“营养还是蒸的好”广告语的图片,以及真功夫餐厅所销售商品的图片,照片中的相关信息均与真功夫品牌密切相关,亦能发挥识别服务和商品来源的作用。
最后,创富天下公司的上述使用行为是否容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考虑到“真功夫”作为全国发展的连锁餐饮品牌,在互联网中发布加盟信息亦属合理,故创富天下公司发布的加盟信息极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涉案加盟信息真实可靠,并为真功夫公司所发布或与真功夫公司存在授权发布等关联关系,造成意向加盟者的混淆误认,不仅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也掠夺了真功夫公司的交易机会,亦损害了公平、有序的市场竞争秩序。同时,创富天下公司作为餐饮加盟网站的经营者,在明知“真功夫”这一知名餐饮品牌以及关联公司存在相关诉讼的情况下,仍然发布涉案加盟信息,主观恶意明显。
综上,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四项的规定,创富天下公司发布涉案加盟信息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创富天下公司辩称其与真功夫公司的经营范围、服务类别均不同,不存在竞争关系,故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制定目的是为了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故反不正当竞争法并没有限制竞争关系的主体必须是同业或同类企业,只要经营者在从事或参与的经营活动中存在损害消费者利益、妨碍竞争秩序的行为均在法律调整的范围之内。根据上文分析,创富天下公司的行为符合上述构成要件,应当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调整。其次,创富天下公司的服务对象包括意向经营餐厅的相关用户,真功夫公司除以经营餐厅的方式向消费者提供餐饮服务外,亦包括提供餐厅的连锁直营和加盟服务,故二者的服务对象存在一定程度的重合,亦可说明双方存在竞争关系。综上,创富天下公司的相关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支持。
结合真功夫公司提交的书面说明,真功夫品牌在特许经营服务领域的合法权益以及真功夫企业字号产生的合法权益由真功夫公司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进行保护,并获得与此相关的经济赔偿,故真功夫公司要求创富天下公司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消除影响的时间和方式,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行为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予以确定。关于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交真功夫公司的实际损失或创富天下公司的违法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第一,真功夫品牌作为连锁餐饮企业,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高知名度;第二,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持续时间较长,且涉案加盟信息吸引了意向加盟46万余人次,申请加盟亦有1744人次,故涉案行为影响范围较大;第三,创富天下公司明知“真功夫”这一知名品牌,仍然发布涉案加盟信息,主观恶意明显;第四,现无证据表明创富天下公司因涉案行为获取了加盟费等较高收益。一审法院将综合上述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不再全额支持真功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关于真功夫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真功夫公司提交了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创富天下公司与真功夫公司是否具有竞争关系;二是创富天下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是如果构成不正当竞争,创富天下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二审中,创富天下公司提交“互联网60%的访问量是爬虫”百度搜索结果及其线上日志服务器访问记录、“真功夫”百度指数index.baidu.com查询结果,用以证明数据库访问量大多数为爬虫机器访问,“真功夫”品牌访问量低,不存在持续侵权。真功夫公司、创富天下公司均表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审判长侯艳
审判员杨潇
审判员吴园妹
书记员全春颖

2020-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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