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伟才科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吴爱军、泰州市海陵区智蒙幼儿园等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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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中知民初字第0038号

原告(反诉被告)广州伟才科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迎宾路**番禺节能科技园内天安科技产业大厦**。

法定代表人罗骇浪。

委托代理人贾远鸿,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爱军,男,汉族。

被告(反诉原告)泰州市海陵区智蒙幼儿园,经营地址在江苏省泰州市莲花**小区内。

负责人吴爱军。

被告王荣华,女,汉族。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海燕,广东信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师乐,广东信德隆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原告广东伟才科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才公司)与被告吴爱军、被告泰州伟才幼儿园以及被告王荣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向三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文书。举证期间,被告伟才幼儿园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受理后,决定合并审理,并依法向原告伟才公司送达反诉状以及反诉应诉、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文书,于2014年7月18日、9月16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其间,伟才幼儿园名称变更为泰州市海陵区智蒙幼儿园(以下简称智蒙幼儿园),本案有关被告诉讼主体亦随之进行了变更,并于2014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伟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远鸿,被告吴爱军、被告(反诉原告)智蒙幼儿园及被告王荣华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海燕、陈师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伟才公司诉称,2006年10月22日,被告吴爱军以兴化市名流幼儿园(以下简称名流幼儿园)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作办园合同》,合同约定原、被告双方合作在泰州市莲花六号小区内创办幼儿园,幼儿园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为吴爱军,合同有效期以被告与幼儿园场地产权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为准,至2017年1月14日。合同约定,原告提供香港伟才国际教育集团品牌的使用授权,认可被告1开办的被告2为"香港伟才国际教育集团成员单位"。原告安排专业人士驻幼儿园任院长…原告承担派驻园长的工资、提成奖金、社保、津贴等,被告1承担其食宿。被告1负责幼儿园硬件投入与实施,负责幼儿园公共关系的协调处理,承担幼儿园的运营费用及成本核算;被告2属独立法人,独立核算,独立承担债权债务及幼儿园相关的经济民事等法律责任。原告对被告2的财务状况有知情权,被告1需于每月5日前如实向原告提交上月的招生、收费、运营等情况报表,并应向原告按幼儿园收费额的一定比例提取费用作为原告的回报,每月收取的费用于次月十日前支付。合同还对被告1不按合同规定按时、如实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漏报少报在园幼儿数以及毁约等情形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在被告2筹办、开园及开园后运营期等阶段为被告1提供了合同约定的相关服务,被告1对原告提供的服务给予了充分认可。被告2于2007年3月顺利开园。2008年7月18日,被告1以被告2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幼儿园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不再向被告派驻园长,合作幼儿园园长由被告自行安排并承担费用。同时,自2008年9月秋学期始至合同期满,被告按收费额的5%提取费用支付给原告,当月收取的费用于次月10日前支付给原告,被告不得拖延、推迟。其他内容与原合同一致。被告1、2共同履行了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

自2011年10月起,被告1、2就拒绝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支付提成给原告。原告于2011年11月4日发出《催款函》给被告1、2,被告1签收后一直未予回复,也未支付相关费用。此后,原告分别于2012年6月15日、2013年3月8日、2013年9月12日向被告1、2发出《催款函》,被告1均签收但都没有回复,也没有支付任何款项。虽然被告1、2未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报送报表和支付费用,但原告还是本着诚实信用原则通过电子邮件方式为被告提供了月度工作提示和巡园安排提示,被告1、2都没有回应。

依据以上事实和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告与被告1、2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属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1、2长期不支付提成费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由于被告1、2共同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1、2应连带承担因其违约而应当向原告承担的违约责任。此外,被告3为被告1妻子,其夫妻关系一直存续至今,由于被告1经营幼儿园的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被告1经营幼儿园所产生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3应与被告1连带承担被告1应对原告承担的全部法律责任。

伟才公司诉讼请求:

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1签订的《合作办园合同》;

2、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2签订的《幼儿园合作补充协议》;

3、判令被告1、2自合同解除之日起停止使用原告"香港伟才国际教育集团"品牌及"伟才"商标名称、形象标识等;

4、判令被告1向原告支付2011年秋学期的提成人民币34202元(以下涉及金额的币种皆为人民币);

5、判令被告1向原告支付自2012年2月11日起至其全部付清第4项诉请款项时止的滞纳金34202元(以本金34202元为限);

6、判令被告1向原告支付2012年春学期的提成34202元;

7、判令被告1向原告支付自2012年8月11日起至其全部付清第6项款项时止的滞纳金34202元(以本金34202元为限);

8、判令被告1向原告支付2012年秋学期的提成34202元;

9、判令被告1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2月11日起至其全部付清第8项诉请款项时止的滞纳金34202元(以本金34202元为限);

10、判令被告1向原告支付2013年春学期的提成34202元;

11、判令被告1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8月11日起至其全部付清第10项诉请款项时止的滞纳金34202元(以本金34202元为限);

12、判令被告1向原告支付2013年9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提成(暂按2011年春学期标准计算为34202元);

13、判令被告1向原告支付赔偿金人民币200000元;

14、判令被告2、3对上述第4至13项诉讼请求中被告1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被告吴爱军辩称:

(一)伟才幼儿园有独立财产,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1、作为非营利民办学校,幼儿园财产独立于创办者或者出资者,其债权债务应由幼儿园独立承担。2、民办非企业单位作为非营利性的社会组织,一旦设立,即为独立民事主体,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也应由其自行承担。

(二)吴爱军作为伟才幼儿园的法人代表,其签订合同属于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伟才幼儿园承担。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而且伟才公司违约在先,伟才幼儿园有权拒付相关提成。吴爱军在伟才幼儿园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无任何过错,无须承担任何责任。

综上,吴爱军认为伟才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亦无权要求其支付提成、滞纳金和赔偿金,请求驳回原告伟才公司对吴爱军的诉讼请求。

被告智蒙幼儿园辩称:

(一)伟才公司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合法的特许经营资格,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该园无须向原告支付提成、滞纳金和赔偿金,伟才公司应立即归还案涉已付提成。1、在签订《合作办园合同》时,伟才公司不具备幼儿园办学资格,本身没有成熟的幼儿园经营经验,不符合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两店一年"的条件,没有进行特许经营备案,不具备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资格。2、根据商务部的备案公告显示,伟才公司直到2014年1月26日才完成特许人备案,其第一家加盟店的时间为2011年5月12日,远迟于与答辩人签订合同的时间,更说明伟才公司在与答辩人签订《合作办园合同》及《幼儿园合作补充协议》时,根本没有取得合法的特许人资格。

(二)伟才公司故意隐瞒了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致使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答辩人无须向伟才公司支付提成。伟才公司故意隐瞒办学资格、"两店一年"条件以及备案公告等重要信息,打出"香港伟才国际教育集团"的旗号作虚假宣传,诱使答辩人与其签订长达十年的《合作办园合同》,其所提供的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没有先进的教育技术含量,委派的驻园园长消极怠工,擅自离岗,甚至自2011年秋学期以后再没有提供上门巡园服务,根本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三)即便涉案合同有效,其中关于违约及解除合同的条款为格式条款,明显地免除伟才公司的责任、加重答辩人的责任,该相关条款应为无效。如涉案《合作办园合同》赋予原告的单方解除权过大,所规定的的赔偿条款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上述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原告不能据此解除涉案合同,也不能要求答辩人支付所谓的赔偿金。

(四)伟才公司违约在先,答辩人有权拒付相关提成,且2011年秋学期及以后没有再提供上门巡园服务,伟才公司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提成。答辩人向伟才公司支付提成是基于伟才公司依约向答辩人提供教育、教学、师资培训、经营管理及对外开展宣传活动等的指导服务。但伟才公司并未依约提供上门服务,其违约在先。伟才公司未能有效提供相应服务:一是其所提供的幼儿园经营管理模式不具有原创性和核心竞争力,其提供的经营手册涉嫌严重抄袭。如《幼儿园经营管理制度汇编》第一部分《幼儿园各领域教育目标、内容及要求》第1页"生活卫生"一栏与网上资料内容完全一样。二是根据《外派驻园园长管理办法》在开园不足一年的时间内,伟才公司派驻的三位园长陆续离职,且园长们缺乏管理经营,对工作极度不负责任,给答辩人带来重大损失和负面影响。魏园长管理期间,在指导管理工作过程中给孩子造成严重伤害,但伟才公司拒绝共同承担责任。三是伟才公司所提供的指导、培训或服务寥寥无几,且不能满足幼儿园的发展需要,答辩人三年前向伟才公司提出改进意见,但伟才公司迟迟未有行动。四是伟才公司承诺从2012年开始将根据不同的园所分层次、分主题、分专业提供差异化、密度化(争取每月一次)培训,但伟才公司不仅未履行承诺,反自2011年秋学期后再不提供上门巡园服务,答辩人不支付提成是对其违约行为行使的抗辩权。五是自2011年秋学期后伟才公司未再向答辩人提供任何服务,答辩人无义务为没有享受过的服务支付对价。六是巡园服务是伟才公司应当且必须履行的义务,其不但不严格履行,还单方面向答辩人发出2011年秋学期的巡园安排邮件,以不回复就无需履行为由逃避履行义务。其单方面作出的意思表示对答辩人自始无约束力。七是伟才公司违反《合作办园合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应向答辩人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八是由于伟才公司提供的服务不能满足幼儿园发展需要,后来更停止服务,导致幼儿园在园人数越来越少,同时物价持续增长,员工工资不断攀升,幼儿园收费提价不成,幼儿园运营成本越来越高,而盈利状况每况愈下,不应该也不可能再按照2011年春学期的标准计算"提成"。

(五)伟才公司赔偿金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伟才公司自始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2、伟才公司诉请中既要求滞纳金,又要求损害赔偿金,是同一事实的重复认定。且即便该滞纳金被认定为违约金,其与原告第13项诉请不能并存。《合作办园合同》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远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应当依法调整。3、如果解除涉案合同,伟才公司不再提供约定的服务,也无损失可言。4、涉案合同关于提成之约定,具有不确定性及不可预测性,不能据以认定赔偿。5、伟才公司长期存在大批量诉讼,滥用诉讼资源,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伟才幼儿园认为伟才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亦无权要求其支付提成、滞纳金和赔偿金。鉴于伟才公司不愿继续履行合同,答辩人同意与其解除合同,并不再向其支付任何费用。

被告王荣华辩称:

(一)同意吴爱军与伟才幼儿园的答辩意见。

(二)答辩人与幼儿园出资、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没有任何关系,并非合同相对人,也未从幼儿园中获取任何利益,本着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答辩人不需向伟才公司承担责任。

(三)伟才幼儿园设立登记时以吴爱军个人名义举办,幼儿园成立后,其在组织与财产上均与吴爱军独立开来。伟才幼儿园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财产独立于答辩人夫妻共同财产,伟才公司无证据表明吴爱军将经营所得用于家庭生活,幼儿园财产已与家庭财产混同,伟才公司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

(四)伟才公司要求支付的提成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

综上,伟才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亦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提成、滞纳金和赔偿金,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审理期间,被告智蒙幼儿园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受理后,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

智蒙幼儿园反诉称:2006年10月22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合作办园合同》,合同第四条第八款约定,自正式开园后,除驻园院长之外,反诉被告另派员赴反诉原告处指导、培训或帮助工作每学期不少于3次,反诉原告负责其单程交通费与食宿。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若反诉被告未能按合同规定为反诉原告提供服务视为违约,每违约一次按当月反诉原告应支付给反诉被告的费用标准扣除20%作为赔偿金赔偿反诉原告。

该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自2008年春学期起,未能按合同规定向反诉原告提供相应服务,其中在2008年春学期、2009年春学期、秋学期仅提供2次上门服务,2010年春学期与秋学期、2011年春学期仅提供1次上门服务,反诉被告理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智蒙幼儿园反诉诉讼请求:

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2008年春学期违约金1076.32元(以26908元为基数,按违约1次计算);

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2009年春学期违约金1120元(以28000元为基数,按违约1次计算);

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2009年秋学期违约金1291.48元(以32287元为基数,按违约2次计算);

4、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2010年春学期违约金2746.56元(以34332元为基数,按违约2次计算);

5、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2010年秋学期违约金2941.67元(以36770.9元为基数,按违约2次计算);

6、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2011年春学期违约金2736.23元(以34202.9元为基数,按违约2次计算)。

反诉被告伟才公司辩称,伟才公司在部分学期只提供一次上门服务,是反诉原告自动放弃的结果,有部分上门服务是由两次每次3天的上门服务合并成1次,伟才公司并不违约;无论反诉原告支付每学期提成费用,还是反诉被告每学期提供上门服务,均属于独立的债权债务,反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反诉被告主张过违约责任,也没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发生中断或中止的情形,反诉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其反诉请求应不予支持。

原告伟才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1.《合作办园合同》,证明吴爱军以名流幼儿园名义于2006年10月22日与原告签订合同,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

2.《幼儿园合作补充协议》,证明吴爱军以伟才幼儿园名义于2008年7月18日与原告就幼儿园合作事宜签订补充协议;

3.《驻园园长工作反馈表》以及《园长上门指导服务反馈表》,证明2006年11月1日至2011年6月14日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派出园长开展相关工作,并按补充协议约定向被告提供上门指导服务数十次,均得到被告认可和好评;

4.伟才合作单位领用资料表,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的相关资料;

5.伟才加盟合作单位情况一览表,证明2010年秋学期伟才幼儿园幼儿总数达到332人,教保费标准为每人每学期3600元;

6.催付提成费函,证明原告自2011年9月秋学期起,多次发函给被告,要求其支付相关费用,被告签收函件后均未回复,亦未支付相关费用;

7.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2013)粤广南方第115468号公证书,证明伟才公司多次催促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提成,同时证明在被告严重违约情况下,原告仍继续向被告提供包括巡园安排、月度工作提示等服务,被告均未回复;

8.第1984037号"伟才及图"商标注册证,证明香港伟才国际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伟才公司)2003年3月21日取得该注册商标专用权;

9.授权委托书,证明香港伟才公司授权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其商标、品牌从事教育市场开拓、推广,全权代表其处理相关法律事务。

10.新办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全国百家特许经营推荐品牌、2010年度广东省诚信示范企业证书等,证明原告获得的荣誉;

11.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2011)南公证内字第19231号公证书,证明原告获得"2009'最具投资价值的中国幼儿教育品牌'十强"称号;

12.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商标注册证,证明原告2007年8月6日向国家商标局提出商标注册申请,并于2010年6月14日获准注册第6206809号"伟才及图"商标;

13.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备案通知书,证明香港伟才公司于2010年6月12日将第6206809号商标许可伟才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使用,并授权原告全权处理与该商标有关的法律事务,该合同业经国家商标局备案;

14.授权委托书,证明香港伟才公司授权原告在大陆全权代表其处理相关法律事务;

15.2009年春、秋学期、2010年春、秋学期及2011年春、秋学期巡园工作安排电子邮件,证明原告以电子邮件形式告知被告1、2巡园时间安排,并要求回复,否则视为其放弃巡园服务;

16.房屋权属证明与房产证,证明吴爱军、王荣华分别于2010年1月14日在泰州购买房屋、2011年9月15日在兴化购买商铺,购房款来源于夫妻共同收入,包括经营案涉幼儿园的收入,吴爱军经营案涉幼儿园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

17.《租赁协议》以及2009年月31日名流幼儿园给伟才公司的函,证明2006年3月25日吴爱军与兴化市国土资源局虽然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但名流幼儿园并无经营场所,其民办非企业单位证书不符合相关规定;

18.照片6张,证明伟才幼儿园经营活动中使用伟才公司第6206809号"伟才及图"注册商标的情况。

被告吴爱军、智蒙幼儿园及王荣华对原告伟才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

三被告对原告伟才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2、5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指导时间标注为2007年1月25日、2007年11月18日的《园长上门指导服务反馈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认为2010年6月7日《广州伟才园长巡园指导服务反馈表》所附三页不是同一组证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中2013年3月8日、9月12日督促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11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对公证事项不具有公证管辖权;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证据10中"新办高新企业证书"有效期已过,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其中"全国百家特许经营连锁企业"牌匾的制发人不具有评审资格,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其余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对证据12-15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16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07年时该商标尚未获准注册。

被告智蒙幼儿园提交下列证据:

1.《合作办园合同》及《幼儿园合作补充协议》,证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幼儿园派员上门服务,未按协议约定对幼儿园教育教学、师资培训、经营管理及对外发展的宣传活动提供服务与督导;

2.《幼儿园经营管理制度汇编》,证明原告提供的服务资料没有原创性,不具有服务价值,致使合作办园的目的不能实现;

3.《广州伟才总部外派驻园园长管理办法》、《魏园长近期工作情况总结》以及《关于泰州、兴化幼儿园合作事宜》,证明原告派驻幼儿园园长素质低下,缺乏管理经验,给被告经营带来重大损失和负面影响;原告提供的服务与督导不仅次数少,质量也不能满足幼儿园发展需要;

4.原告给被告的回邮,证明原告承诺自2012年开始将提供差异化、密度化培训;

5.交纳1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证明伟才公司尚有5万元未返还;

6.办学许可资料一套,证明伟才幼儿园已变更为智蒙幼儿园;

7.授权委托书等,证明伟才幼儿园使用的是第1984037号商标;

8.伟才幼儿园2011年秋学期至2014年春学期保教费收入与生活用品成本清单及有关凭证,证明幼儿园经营状况。

被告王荣华提交下列证据:

1.劳动合同、收入证明及营业执照副本,证明王荣华有合法收入,家庭相关支出均由王荣华承担;

2.婚内财产协议,证明王荣华从未参与吴爱军对外经营,吴爱军经营所得也从未用于家庭支出;

3.银行账户往来清单、存折,证明吴爱军与王荣华双方实际按婚内协议履行,王荣华有充分收入独立应对夫妻生活的全部支出,房屋供款均由其支付。

原告伟才公司对智蒙幼儿园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制度汇编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网页内容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对园长管理办法的真实性无异议,《魏园长近期工作情况总结的》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取的伟才幼儿园及名流幼儿园的保证金均已退回,伟才幼儿园开园后使用的是其第6206809号商标标识;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原告伟才公司对王荣华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王荣华与吴江市永曦精密五金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以有关社会保险缴纳记录为依据;证据2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反诉原告智蒙幼儿园提交下列证据:

1、《合作办园合同》及《幼儿园合作补充协议》,证明伟才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向幼儿园提供上门服务、未按补充协议第3条的约定对幼儿园的教育教学、师资培训、经营管理及对外发展的宣传活动提供服务与督导;

2、2008年至2011年间《园长上门指导服务反馈表》,证明伟才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次数提供相应的服务;

3、《幼儿园经营管理制度汇编》,证明伟才公司提供给伟才幼儿园的服务资料没有原创性,与网络上流通的资料无异,不具有真正的服务价值,致使合作办园的目的不能实现;

4、《广州伟才总部外派驻园园长管理办法》、《魏园长近期工作情况总结》以及《关于泰州、兴化幼儿园合作事宜》,证明伟才公司派驻幼儿园的园长素质低下,缺乏管理经验,不符合《外派驻园园长管理办法》的工作标准,给幼儿园经营带来重大损失和负面影响;伟才公司提供的服务和督导不仅次数少,而且质量上不能满足幼儿园的发展需要,反诉原告多次要求提高服务水平,但伟才公司一直置若罔闻。

伟才公司对反诉原告智蒙幼儿园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制度汇编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网页内容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对园长管理办法的真实性无异议,《魏园长近期工作情况总结的》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向兴化市民政局调取下列证据:

1、兴化市教育局2006年4月19日《关于同意创办"兴化市名流幼儿园"的批复》及同年6月20日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副本。办学许可证载明其办园地址在兴化市东营街56号,有效期4年,负责人为吴爱军;

2、名流幼儿园章程,章程上有名流幼儿园印章及吴爱军个人签名,章程(第七条)载明:举办者为何桂国、吴爱军;

3、民办非企业单位章程核准表,表明名流幼儿园章程2006年4月26日经其业务主管单位兴化市教育局审查,2006年4月27日经兴化市民政局民间组织管理科审批;

4、民办非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表明吴爱军登记为法定代表人,王荣华为财务室负责人;

5、2006年4月24日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载明举办人为吴爱军与何伟国,王荣华为财务室负责人,开办资金为3万元;

5、2006年4月25日"关于创办'兴化市名流幼儿园'申请",该申请列明申请人为何伟国与吴爱军,但仅吴爱军在申请人签名处签字;

6、2006年4月28日兴化市民政局《关于同意成立兴化市名流幼儿园的批复》,核准名流幼儿园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

7、2006年4月28日兴化兴财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中记载:名流幼儿园名称经核准,由吴爱军出资组建,正在申请办理设立登记,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3万元,由出资人缴足。吴爱军应出资3万元,名流幼儿园(筹)已收到吴爱军缴纳的注册资本3万元;

8、2012年12月26日兴化市民政局以名流幼儿园连续两年以上未参加年度检验,在《兴化报》刊登公告,作出撤销其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的行政处罚;

9、2010年7月30日兴化市民政局《关于同意成立兴化市伟才幼儿园的批复》,核准兴化市伟才幼儿园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

本院向泰州市海陵区民政局调取下列证据:

1、2007年2月5日泰州天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伟才幼儿园开办资金由吴爱军出资,出资金额为40万元;

2、2006年10月16日吴爱军与泰州市鑫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为十年,自2007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4日止;

3、2007年3月20日泰州市海陵区民政局《关于同意成立"泰州伟才幼儿园"的批复》,表明伟才幼儿园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

4、伟才幼儿园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个体);

5、伟才幼儿园章程,其第二十三条载明:出资人要求取得合理回报;

6、伟才幼儿园有关场所照片;

7、2011年年度检查报告书。

伟才公司及吴爱军、智蒙幼儿园、王荣华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本诉原、被告以及反诉原告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

原告伟才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注明为2007年1月25日及同年11月18日的《园长上门指导服务反馈表》,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2010年6月7日《广州伟才园长巡园指导服务反馈表》所载明的巡园指导时间与"接受指导服务单位评价"栏中吴爱军签署的内容及签字时间具有内在一致性,故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对其证据4中2011年11月4日催收提成款的函,不仅有邮政速递物流公司查询回复函证明伟才公司已邮寄伟才幼儿园,而且伟才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伟才幼儿园的记录亦予证明,故对其真实性亦予确认;证据7、11,被告虽陈述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对公证事项没有管辖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经查,根据广东省司法厅粤司办(2006)41号《广东省司法厅办公室关于同意广东省公证处更名的批复》,更名后的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的执业区域为广州市市区范围,该公证处对住所地在广州市番禺区的伟才公司申请公证事项具有公证管辖权,故对上述证据7、11的真实性、合法性应予确认。对伟才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亦予确认。

被告智蒙幼儿园提交的证据3中《魏园长近期工作情况总结》及《关于泰州、兴化幼儿园合作事宜》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魏园长近期工作情况总结》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关于泰州、兴化幼儿园合作事宜》中提及的有关派驻园长的问题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证据5关于保证金,被告庭审中陈述已收到伟才公司退还伟才幼儿园与兴化伟才幼儿园的保证金,但并未收到伟才公司退还名流幼儿园的保证金,鉴于被告只是陈述有关事实,且与其反诉诉讼请求无关,本案中可不予理涉,由有关当事人另行解决。证据8系伟才幼儿园单方制作,其未按合同约定向伟才公司提交相关数据报表,使伟才公司丧失了即时对其核查的机会,更无以事后判断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智蒙幼儿园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王荣华提交的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据2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反诉原告智蒙幼儿园提交的证据1、2、3及证据4中《广州伟才总部外派驻园园长管理办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中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与本院对智蒙幼儿园所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相同。

对本诉原、被告以及反诉原告所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与相关事实进行综合判断。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涉案合同缔结情况

(一)签订《合作办园合同》

2006年10月22日,伟才公司(甲方)与乙方名流幼儿园签订《合作办园合同》。合同加盖名流幼儿园印章,吴爱军在乙方"法人代表"处签名。

合同第二条约定合作期限为十年,以乙方与幼儿园产权人签订的幼儿园租赁期限为准,逾期随着乙方与幼儿园产权人的续约本合同自动续约。

合同第四条关于合作内容,约定:一、甲方提供香港伟才国际教育集团品牌的使用授权,认可乙方幼儿园为"香港伟才国际教育集团成员单位"。甲方协助并授权乙方与当地政府洽谈招商引资兴办幼儿园事宜。二、乙方在泰州市区范围内使用甲方的品牌兴办幼儿园,未经许可不得跨区域经营,也不得以任何形式与其它机构和个人分享、转让甲方品牌及教育、管理等技术。乙方在合同区域内以甲方品牌开办其它幼儿园须得到甲方认可,不得单独开办。甲方承诺在泰州市区范围内与乙方独家合作,未经乙方许可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与其它机构和个人合作开办幼儿园或独资开办幼儿园。四、乙方负责幼儿园的硬件投入与实施,负责幼儿园公共关系的协调处理,承担幼儿园的运营费用及成本核算。五、甲方安排专业人士驻乙方幼儿园任园长。全面负责幼儿园的教学、培训、行政、招生与日常管理,实行园长负责制。甲方承担派驻园长的工资、提成奖金、社保、津贴等。乙方承担其食宿(住宿标准为独立宿舍,配备水、电等基本生活设施)。……。八、合作园筹办期间,甲方根据合作园工作需要派员赴乙方指导、培训等工作时,乙方负责甲方派员的往返交通及食宿。自正式开园后,除驻园园长之外甲方另派员赴乙方指导、培训或帮助工作每学期不少于3次,乙方负责其单程交通费与食宿。九、甲方按幼儿园收费额的一定比例提取费用作为甲方的回报("收费额"指除去幼儿园教材费、生活费、车辆接送费、园服书包、床上用品以外的全部收费)。甲方对幼儿园的财务状况有知情权,乙方需于每月五日前如实向甲方提交上月的招生、收费、运营等情况报表。……。十二、甲乙双方属合作关系,乙方属独立法人,独立核算,独立承担债权债务及幼儿园相关的经济民事等法律责任。

合同第五条关于费用款项,约定:一、签约时乙方支付甲方履约保证金5万元以及该保证金的退还办法。二、按照合同第四条第九款的收费额,在幼儿园招收学员不足以及超过300人时,分别按10%和14%提取报酬。当月收取的费用于次月十日前支付甲方。等等。

合同第六条关于违约责任及争议的解决,约定:一、甲方未能按合同规定为乙方提供服务视为违约,每违约一次按当月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费用标准扣除20%作为违约金赔偿乙方。二、乙方不按合同约定按时、如实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漏报少报在园幼儿数视为违约,每延迟一天按应付额的1%承担滞纳金。……乙方超过合同规定支付期30天未支付相关费用视为毁约。三、合同期内若乙方毁约或单方终止合同,须赔偿甲方80万元。四、合同期内若甲方毁约或单方终止合同,除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外须赔偿乙方80万元。等等。

(二)签订《幼儿园合作补充协议》

2008年7月18日,伟才公司(甲方)与伟才幼儿园(乙方)签订《幼儿园合作补充协议》,合同加盖伟才幼儿园印章,吴爱军在乙方"委托人"处签字。

协议约定:第1条自2008年9月1日起伟才幼儿园园长由乙方自行安排,薪资乙方承担,报甲方备案。第2条乙方安排的园长在幼儿园教育、教学、师资管理及对外宣传活动方面接受甲方的服务与督导。第4条自2008年9月秋学期始至合同期满,乙方按伟才幼儿园收费额的5%提取支付甲方,当月收取的费用于次月十日前支付甲方,乙方严格按时支付甲方费用,不得拖延、推迟。等等。

二、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

(一)伟才公司履行合同情况

1、上门指导服务

伟才公司提供的《驻园园长工作反馈表》、《园长上门指导服务反馈表》、《赴外讲师指导培训反馈表》、《广州伟才园长巡园指导服务反馈表》显示,2006年11月1日至11月3日、2006年11月15日至11月19日、2007年4月13日至4月29日、2007年6月28日至7月4日、2007年7月9日至7月13日、2007年9月23日至9月26日、2007年10月27日至11月2日、2007年11月18日至11月25日、2007年12月17日至12月25日、2008年3月3日至3月5日、2008年5月11日至5月13日、2008年10月27日至10月29日、2008年11月3日至11月5日、2008年12月16日至12月20日、2009年4月16日至4月18日、2009年6月18日至6月20日、2009年10月10日至10月15日、2009年12月1日至12月4日、2010年6月7日至6月9日、2010年10月27日至10月29日、2011年6月12日至6月14日,在伟才幼儿园筹办、开园及开园后运营阶段,伟才公司委派了魏桂吉、颜燕、高艳梅、王爱洁、王延英、吴秀仪、李苗、程捷、闫淑娟、魏秀丽、梁汝梅等为伟才幼儿园提供指导服务。在接受服务单位评价栏中伟才幼儿园,或吴爱军,或韩书琴,或曹红梅等均签署意见,对指导服务人员的工作表示认同和赞赏。

2010年10月28日,《伟才加盟合作单位情况一览表》显示:伟才幼儿园设计班级数为13个,最大容量390人。有2个托班40人、4个小班96人、4个中班111人、3个大班85人,合计332人,员工总数54人。

2、交付资料与物品

合同履行期间,伟才公司交付了以下资料及物品:《幼儿园经营与管理制度汇编》、《幼儿园经营与管理文表集》、《幼儿园经营与管理手册》、《婴幼儿综合智能测评手册》、《授权委托书》、《蒙氏幼儿园经营与管理》、《蒙特梭利光盘》、《蒙特梭利教育理论与教学法》、《外派驻园园长管理办法》、《蒙特梭利教学延伸方案1-3岁》、《蒙特梭利教学延伸方案3-4岁》、《蒙特梭利教学延伸方案4-5岁》、《蒙特梭利教学延伸方案5-6岁》、《伟才幼儿园教育教学管理手册》、《伟才幼儿园管理图表集》、《伟才幼儿园园务管理手册》、《伟才幼儿园教职工管理手册》、《伟才幼儿园幼儿管理手册》、《伟才幼儿园家长手册》、伟才幼儿园园旗、香港特别行政区区旗等。伟才幼儿园存续期间使用了第6206809号"伟才及图"商标标识,也冠以"香港伟才国际教育集团"字样开展相关活动。

3、电子邮件指导

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2009年2月4日发出"本学期巡园工作安排及其他事宜",在备注中注明"幼儿园对伟才正常巡园时间安排可以提出(根据幼儿园工作需要)将两次的巡园时间合用(即一次服务从3天增加到6天),但必须提前15天来函伟才技术部"。同年4月6日发出"泰州伟才幼儿园巡园指导服务安排(二)"。5月22日发出"泰州6月巡园时间安排"。8月4日发出"09秋学期巡园工作时间安排",在备注中注明"1、幼儿园如对总部所安排巡园时间有异议或提出不需要服务,请提前15天来函技术部告知,以便双方工作的安排。不作回应者视为自动放弃。2、幼儿园对总部所安排巡园时间可以提出(根据幼儿园工作需要)将两次巡园时间合用(即一次性服务6天),但必须提前15天来函告知技术部。……4、请将伟才加盟合作单位情况一览表填妥后于2009年9月15日前发至总部"。9月14日发出"09.10月巡园"安排:"10月10日至15日(周六至周四)是对贵园提供第一、二次巡园指导服务的时间,请贵园针对本园实际情况,对总部进入指导工作提出要求,请以邮件的形式回复过来,如不需要此次巡园安排,也请给予邮件回复"。11月25日发出"伟才幼儿园12月份工作提示及巡园安排"。

2010年2月1日发出"2010春学期巡园工作安排等",其中也提及巡园时间合并使用,即一次性服务6天,同时要求填报合作单位情况一览表等。随后在3月15日、5月17日以及6月17日发出巡园时间安排电子邮件。8月10日发出"关于《2010秋学期伟才技术部巡园工作时间安排》的通知",在备注中提及对总部巡园安排不作回应视为自动放弃以及巡园时间合并使用问题。其后,于8月16日、10月15日以及11月15日分别发出巡园时间安排的电子邮件。

2011年2月15日发出"2010-2011第2学期巡园时间安排(泰州园)"电子邮件,包括对巡园时间安排不回应视为自动放弃以及巡园时间合并使用、填报伟才幼儿园情况一览等内容。其后于2月15日、3月15日及4月15日发出三次巡园时间安排的电子邮件,邮件中均注明无回复视为自动放弃巡园服务。8月15日发出"伟才幼儿园2011-2012第一学期巡园时间安排",邮件除提出对巡园时间安排不回应视为自动放弃外,同时要求伟才幼儿园将"2010-2011第二学期园务工作总结"、"2011-2012第一学期园务工作计划"、"2011-2012第一学期情况一览表"发送伟才公司。8月25日发出"伟才幼儿园2011年9月工作提示"。9月15日发出2011-2012第一学期第1次巡园时间安排为2011年10月9日至10月11日,要求结合幼儿园实际,对上门巡园服务提出要求和建议,并及时反馈,同时载明:收到本通知后,无论是否需要此次巡园服务,都请最迟于2011年9月20日前回复,若无回应则视为自动放弃本次巡园服务。9月26日,发出"伟才幼儿园2011年10月工作提示"。10月17日发出2011-2012第一学期第2次巡园服务时间安排,并要求回复,否则视为自动放弃巡园服务。10月18日,"taizhouweicai"回复"总部对于我园的巡园的时间可以直接安排,然后通知我们就可以了!"。10月25日发出"伟才幼儿园2011年11月工作提示"。11月25日发出"伟才幼儿园2011年12月工作提示"。12月15日发出2011-2012第一学期第3次巡园服务时间安排。12月25日发出2012年1月工作提示。

4、关于提成费催付

2011年11月4日,伟才公司向伟才幼儿园发函,要求支付2011年秋学期9月份的收费提成。2012年6月15日,伟才公司通过邮寄及电子邮件形式致函吴爱军,要求支付2011年秋学期、2012年春学期收费提成。2013年3月8日,伟才公司向伟才幼儿园及吴爱军发督促函,要求于2013年3月15日前支付2011年秋学期、2012年春学期、2012年秋学期、2013年春学期的收费提成。2013年9月12日,伟才公司要求伟才幼儿园及吴爱军于9月25日前支付包括前述四个学期及2014年秋学期的收费提成。但伟才幼儿园及吴爱军均未回复,亦未支付相关费用。

(二)被告履行合同情况

1、2007年1月吴爱军举办伟才幼儿园,开园运营至2014年9月1日名称变更为智蒙幼儿园。

2、支付履约保证金。2006年10月7日伟才公司出具收据,收据载明"收到江苏省兴化市名流幼儿园吴爱军泰州合作幼儿园履约保证金"5万元。该款项伟才公司于2009年11月抵充该学期提成后,将剩余17713元退伟才幼儿园。被告亦承认已收到该5万元。

3、支付收费提成。其中2007年10月29日支付37240元、2008年9月8日支付26908元、2008年12月18日支付25221元、2009年3月18日支付28000元、2009年11月9日支付32287元、2010年4月28日支付34332元、2010年11月1日支付36770元、2011年5月24日支付34202.9元。

三、其他查明的事实

(一)香港伟才公司系第1984037号"伟才及图"商标注册人,该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学校(教育);函授课程;教育;教学;讲课;教育信息;教育与考核;幼儿园;实际培训(示范);寄宿学校(商品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03年3月21日至2013年3月20日。该公司还是第6206809号"伟才及图"商标注册人,该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学校(教育);培训;教育信息;幼儿园;寄宿学校;安排和组织学术谈论会;安排和组织培训班;图书出版(广告宣传册除外);书籍出版;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6月14日至2020年6月13日。2010年6月12日,香港伟才公司与广州伟才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将其第6206809号注册商标许可广州伟才公司使用,并将该使用许可合同报国家商标局备案。

2003年5月18日及2010年6月29日,香港伟才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广州伟才公司为香港伟才公司驻大陆常设机构,拥有香港伟才国际教育集团在大陆地区的品牌、商标使用与授权权,全权代表香港伟才集团在大陆地区开拓教育市场、推广教研成果、处理相关法律事务。

(二)原告伟才公司经营范围为:科教技术、教材教具、玩具、电子计算机软硬件、网络技术、医疗器械、保健品的研究与开发,科教信息咨询。批发和零售贸易(国家专营专控商品除外)。科学技术服务。

伟才公司提供的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2011)南公证内字第19231号公证书显示,打开新华网浙江频道等网页,有"香港伟才幼儿园'当选最具投资价值的中国幼儿教育品牌'10强"(2009年)的报道。伟才公司提交的相关证书等显示:2008年全国商业特许经营企业维权工作会议组委会授予其《全国百家特许经营推荐品牌》、2002年广州市科学技术局向其颁发《新版高新技术企业证书》。

(三)关于名流幼儿园

2006年3月25日,吴爱军与兴化市土地开发储备中心在兴化市国土资源局见证下签订《租赁协议》,将兴化市昭阳镇东营街56号场地用于名流幼儿园办园之用。同年4月19日,兴化市教育局同意创办名流幼儿园,校址设在昭阳镇东营街56号,实行民营办学体制,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同年4月20日,兴化市教育局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负责人为吴爱军,有效期四年。4月28日,兴化市民政局同意成立名流幼儿园,核准名流幼儿园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

名流幼儿园章程载明:其举办者为何伟国、吴爱军,开办资金为80万元,何伟国出资30万元、吴爱军出资50万元。吴爱军为法定代表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载明举办者为吴爱军、何伟国,开办资金为3万元,吴爱军实际出资3万元。但名流幼儿园章程以及登记申请表上均无何桂国签字。

后因办园场所未能落实,致名流幼儿园一直未能开园。2012年12月14日,兴化市民政局以名流幼儿园连续两年以上未参加年检而作出撤销登记的行政处罚,并于同年12月26日在《兴化报》上公告。名流幼儿园被撤销登记后,未清算。

双方往来函件中陈述,2006年6月8日名流幼儿园与伟才公司曾签订合作办园合同,后因名流幼儿园办园场地未落实等原因而终止合同。

(四)关于伟才幼儿园

2006年10月16日,泰州市鑫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吴爱军(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的房屋2800平方米全部租赁给乙方专业创办幼儿园使用,租期十年(自2007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4日止)。

2007年1月30日,泰州市海陵区教育局批复同意建立泰州伟才幼儿园(民办),同年9月1日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同年3月20日泰州市海陵区民政局批复同意成立伟才幼儿园。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个体)》载明:伟才幼儿园住所位于泰州市莲花**小区内,法人代表为吴爱军,开办资金40万元,业务范围为学前教育。

(五)关于智蒙幼儿园

泰州市海陵区教育局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载明:智蒙幼儿园地址在海陵区六号区内,举办者为吴爱军,有效期3年,自2014年9月1日-2017年8月31日。智蒙幼儿园《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个体)》载明的登记证号与伟才幼儿园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编号相同、代码相同,其经营地址、举办者及业务范围亦相同,伟才幼儿园更名为智蒙幼儿园。

(六)2010年1月,伟才公司与吴爱军签订合作办园合同,约定在兴化市合作创办幼儿园等。兴化市伟才幼儿园经兴化市民政局核准,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合同履行中双方产生纠纷,伟才公司于2011年10月13日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解除了双方合同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二、涉案合同违约责任与责任承担问题。

本院认为:

一、关于涉案合同效力

根据《合作办园合同》约定,伟才公司提供香港伟才国际教育集团品牌使用授权,认可开办的幼儿园为"香港伟才国际教育集团成员单位",并提供服务指导、业务培训等。合同履行过程中,伟才公司提供了香港伟才公司注册商标以及涉案第6206809号"伟才及图"商标标识,并提供巡园服务,伟才幼儿园运营中实际使用了前述第6206809号标识以及"香港伟才国际教育集团"的名号,伟才公司按照合同关于按幼儿园收费额的一定比例收取报酬的约定收取了2007-2011年春学期的提成费等。结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以及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本案合同性质应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

智蒙幼儿园认为伟才公司不具备办学资格,不符合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两店一年"条件,没有进行特许经营备案,涉案合同无效。本院认为,2007年5月1日起实施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关于"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规定,属于行政法规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特许人不具备上述条件,并不当然导致其与他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无效。同样,特许经营合同备案亦属于行政法规管理性规定,不备案亦不当然导致特许经营合同无效。至于智蒙幼儿园所称的伟才公司不具备办学资格问题,当事人合同并无约定,而且特许人是否具有办学资格与其能否履行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的义务是两个不同概念,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适当履行合同义务并不以其具备办学资格为条件。

此外,智蒙幼儿园认为涉案合同关于违约及解除合同的条款为格式条款,明显排除伟才公司责任,加重被告幼儿园责任,相关条款应为无效。本院认为,第一,格式合同是指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合同订立时未与对方协商的合同。涉案合同只是就合同条款与签约主体预先打印,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属于格式合同。第二,从涉案合同第六条关于"违约及争议的解决"所约定的内容看,其第一、第二款分别对双方违约的情形及违约金计算方法进行了约定,第三款、第四款分别约定了单方终止合同时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双方对等,不存在免除伟才公司责任而加重被告责任的情形。就双方诉讼请求所援引的合同依据看,也不存在排除被告权利主张的情况。

综上,智蒙幼儿园提出的涉案合同无效以及合同相关条款为格式条款且无效的辩称意见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合同违约责任与责任承担

(一)关于伟才公司是否违约问题

诉讼中,被告认为伟才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完全、有效、不间断的履行义务,违约在先,智蒙幼儿园有权拒付提成,并要求伟才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主要理由:1、伟才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并未取得合法有效的商标权,其所提供的商业经营模式并不具有原创性和核心竞争力;2、伟才公司除履行筹备期间的服务外,开园至今均未对智蒙幼儿园履行合作办园、教育、教学、师资培训、经营管理及对外开展宣传活动提供过完全、有效、不间断的服务与督导,未能提供独创的知识产权文件。即便书面承诺从2012年开始将根据不同园所分层次、分主题、分专业提供差异化、密度华培训,但并未履行。就巡园服务而言,巡园人员不具有相应资格,无法提供适格有效的相应服务,伟才公司还存在履约次数不足及提供的服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其单方声明"不作回应着视为自动放弃"以及"两次巡园时间合并使用,一次性服务6天"等,实质性地改变了双方合同约定,对智蒙幼儿园应不发生效力。

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合作办园合同》约定,伟才公司提供香港伟才国际教育集团品牌使用权,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品牌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商标权使用许可,伟才幼儿园以"伟才"冠名,在伟才幼儿园开展的有关活动中使用"香港伟才国际教育集团"字样,而且其第6206809号商标虽然当时未经注册,但伟才幼儿园经营活动中实际使用该标识,应当认为是其自由选择的结果,亦无证据显示该商标注册与否对伟才幼儿园经营造成了任何影响。故本院对被告关于伟才公司未提供合法有效的商标权从而构成违约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来确定伟才公司所应提供的经营资源和服务内容。首先,被告要求伟才公司提供完全、不间断的服务与督导缺乏合同上依据。第二,被告并未说明其所谓的伟才公司应提供的教育、教学、师资培训等的具体内容与评价或验收标准,更未明晰合同约定的伟才公司提供巡园服务的内容与其所称的教育、教学、师资培训等的内在关联。从《园长上门指导服务反馈表》等的内容看,伟才公司提供的服务包括组织幼儿园老师观摩学习、全园教职工培训、教学管理以及指导建立有关组织、策划、组织有关活动、指导建立幼儿园有关制度等,其指导与服务得到被告赞赏与认同,应当认定伟才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相关服务,被告关于伟才公司未提供教育、教学等服务与事实不符。第三、合同当事人双方都应当认识到,合同,尤其是具有继续性的服务类合同,权利的行使与义务的履行具有动态与交互性特征。一方面,合同原则性的约定需要履行中通过协调、协商予以细化,以便使各自依约履行的效果更符合合同目的;另一方面,对于有效期较长的合同,在合同缔结之时,受各种主客观因素的影响,双方不可能准确预知合同后续履行中为更好实现合同目的的各种变化,需要双方本于缔约初衷,遵循诚实信用和公平合理原则,理性地适时调整、完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因应不断变化的客观实际。伟才公司对伟才幼儿园所提出的根据不同园所分层次、分主题、分专业提供差异化与密度化培训的要求予以认诺,是双方经由伟才幼儿园从无到有,对幼儿园经营管理与服务水平需要日臻完善基础上的共同认知,但因双方已然产生矛盾而未能就此进一步磋商,其责任不能归咎于一方。至于师资问题、伟才公司提供的其他服务问题,被告并无证据证明由此导致其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因而,对被告所持上述相关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巡园服务次数与天数问题。《合作办园合同》约定,伟才公司派员指导、培训或帮助工作每学期不少于3次。虽然合同并未明确每次服务3天,但从《园长上门指导服务反馈表》等载明的指导期间看,伟才公司委派园长上门服务的天数通常为每次3天,已然是伟才公司提供上门服务的常态,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对每次服务3天提出过异议。同时从2009年2月4日伟才公司发出"本学期巡园工作安排及其他事宜"电子邮件始,提及可以将两次巡园时间合用,连续服务6天。在具体提供上门指导服务时,存在将两次巡园时间合并使用的情形,被告予以认可和接受,更未在支付每学期品牌使用与服务费时提出异议或主张从中扣减伟才公司因提供服务次数不足的相关费用。因而,将两次累计服务6天合并为一次性服务6天,并未损害被告合同权利,故不能认定伟才公司单方实质性地改变了合同约定,以致构成违约。

关于智蒙幼儿园反诉所称的2008年春学期至2011年春学期伟才公司未按照约定提供上门服务次数问题,本院经审核,认定伟才公司2008年春学期提供上门服务2次、2009年春学期2次、2010年春学期至2011年春学期各1次,伟才公司提供上门巡园服务的次数不符合合同约定,其行为构成违约。2009年秋学期由于存在两次服务合并为一次性服务6天的情形,故应认定2009年秋学期伟才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了3次服务。

关于伟才公司2011年秋学期后未派员提供上门巡园服务是否构成违约问题。伟才公司陈述,这是被告对其巡园服务时间安排不回复而视为自动放弃上门巡园服务的结果,同时认为伟才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伟才公司派员对幼儿园进行指导、服务是其除提供品牌资源之外的一项重要义务,而且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伟才公司还须积极提供服务与督导。因而,除非幼儿园方面明确表示放弃或者拒绝,伟才公司应当依约提供巡园服务,其单方声明对伟才公司巡园时间安排不回应即视为自动放弃巡园服务系对其所负合同义务条款的实质性变更,对伟才幼儿园不具有约束力。同时,合同中虽约定被告应于每月五日前如实向伟才公司提交上月的招生、收费、运营等情况的报表,当月收取的费用于次月十日前按伟才幼儿园收费额的5%向伟才公司支付提成费,但对伟才公司每学期提供上门巡园服务的时间并无约定,且合同实际履行中,双方并未按月而是按学期支付提成费,无以确定支付提成费与提供上门巡园服务义务各自的履行顺序。加之,本案品牌使用与巡园服务的对象是提供的学前教育的幼儿园,考虑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所具有的特殊性,伟才公司应当在合同履行期间正常提供巡园服务。故本院认定伟才公司2011年秋学期始未依约提供上门巡园服务的行为亦构成违约。

(二)关于伟才幼儿园是否违约问题

《合作办园合同》第四条第九款约定,"甲方对幼儿园的财物状况有知情权,乙方需于每月五日前如实向甲方提交上月的招生、收费、运营等情况报表"。第六条第二款约定,"乙方不按合同规定按时、如实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漏报少报在园幼儿数视为违约,每延迟一天按应付额1%承担滞纳金。……乙方超过合同规定支付期30天未支付相关费用视为违约"。《幼儿园合作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自2008年9月秋季学期始至合同期满,乙方按泰州伟才幼儿园收费额的5%提取支付甲方,当月收取的费用于次月十日前支付甲方,乙方应严格按时支付甲方费用,不得拖延、推迟"。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以及涉案合同履行的实际,被告支付2011年春学期提成费用后,自秋学期起未再向伟才公司提供幼儿园招生、收费及运营情况的资料,亦未支付品牌使用期间提成费,其行为构成违约。

对被告关于伟才公司违约在先,其不再支付相关费用是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的有关辩称意见,本院认为,伟才公司构成违约的情形主要在于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次数向伟才幼儿园提供上门巡园服务,由此决定了被告行使抗辩权的范围只应限于伟才公司未适当履行的部分,并不及于其应支付的全部提成费用。因此,2014年秋学期伟才幼儿园变更为智蒙幼儿园之前,伟才幼儿园仍在使用"伟才"品牌,被告拒付全部提成费用的行为显然超出了其行使抗辩权的范围,其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

(三)关于涉案合同的责任与责任承担问题

1、关于伟才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

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伟才公司应当对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次数提供上门服务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作办园合同》关于伟才公司"每违约一次按当月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费用标准扣除20%作为违约金赔偿乙方"的约定,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确认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即将每学期应支付提成费用,按每学期5个月,除以5再乘以20%,确定为伟才公司缺少1次上门巡园服务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再乘以未提供的巡园服务次数,即为伟才公司一学期因少上门服务所应承担的违约金。具体包括:(1)2008年春学期至2011年秋学期:2008年春学期以提成费26908元为基数,伟才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076.32元;2009年春学期以提成费28000元为基数,伟才公司应支付1120元;2010年春学期以34332元为基数,伟才公司应支付2746.56元;2010年秋学期以36770.9元为基数,伟才公司应支付2941.67元;2011年春学期以34202.9元为基数,伟才公司应支付违约金2736.23元,合计10620.78元。(2)自2011年秋学期始至2013年秋学期间伟才公司再未提供上门巡园服务的违约责任。

关于2008年春学期至2011年春学期间伟才公司应否给付少提供上门巡园服务的违约金,即智蒙幼儿园反诉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一方面,伟才幼儿园对上述期间应给付的提成费已经实际支付完毕,智蒙幼儿园并未提供其在给付提成费之时,或者在给付之后合理期限内向伟才公司主张过该种违约责任的证据,故应视为其对追究伟才公司违约责任权利的放弃。另一方面,伟才公司提供上门巡园服务义务系基于同一合同而设定,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随着时间经过而持续定期发生、定期履行,其违反合同义务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也确定,具有特定性、可履行性与独立性,伟才幼儿园应当及时主张合同权利,其于本案提起反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本院对智蒙幼儿园提出的要求伟才公司承担2008年春学期至2011年春学期间因缺少巡园服务次数而应支付违约金10620.7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伟才公司2011年秋学期至2013年秋学期间未再提供上门巡园服务,其承担违约金责任的方式体现在确定被告应支付提成费数额以及迟延支付的违约金时,采用当事人庭审中认可的计算方法,先行扣除伟才公司未提供上门巡园服务所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

2、关于伟才幼儿园应承担的违约责任

(1)关于涉案合同解除问题

根据《幼儿园合作补充协议》第4条关于"乙方按泰州伟才幼儿园收费额的5%提取支付甲方,当月收取的费用于次月十日前支付",以及《合作办园合同》第六条"乙方超过合同规定支付期30天未支付相关费用视为毁约"的约定,伟才幼儿园自2011年秋学期始虽经伟才公司多次催收,一直未支付提成费,使伟才公司通过涉案合同履行而收取提成费的目的不能实现,伟才公司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同时,伟才幼儿园已变更为智蒙幼儿园,自此已不再使用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所涉及的相关品牌,加之本案诉讼之前,伟才公司与吴爱军之间就兴化伟才幼儿园合作办园合同业经法院判决解除,种种矛盾纠葛使涉案合同的维系对当事人再无助益。因此,伟才公司诉请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与伟才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的关系。本院认为,鉴于经伟才公司实地查看并确认智蒙幼儿园没有使用涉案"伟才"品牌资源,伟才公司撤回其第三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告吴爱军、智蒙幼儿园自合同解除之日起停止使用原告"香港伟才国际教育集团"品牌及"伟才"商标名称、形象标识等,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亦是其对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应予准许。自此以后,未经许可,被告不得再行使用伟才公司所提供的涉案特许经营品牌资源。

(2)关于伟才幼儿园应支付的提成费与滞纳金

伟才公司诉请以被告2011年春学期支付的提成费34202元为标准,支付2011年秋学期至2013年秋学期间的提成费及滞纳金,被告除认为伟才公司违约在先不应支付提成费外,还认为按34202元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既要求滞纳金,又要求损害赔偿金,属于对同一事实的重复认定,且原告主张的滞纳金远高于其实际损失,应依法调整。

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办园合同》约定,"甲方按幼儿园收费额的一定比例提取费用作为甲方的回报。……甲方对幼儿园的财务情况有知情权,乙方需于每月五日前如实向甲方提交上月的招生、收费、运营等情况报表"。可见,幼儿园收费数额与提成费的支付具有密切关联,被告义务的履行对伟才公司合同利益影响至大。被告直至诉讼中才提交相关收费情况的证据材料,使伟才公司丧失了于合同正常履行期间双方即时、尽可能合理确定幼儿园招生、收费等情况的机会,其对被告单方制作的凭证无以判断真实性的质证意见具有合理性。同时,结合伟才幼儿园2010年春秋学期以及2011年支付的提成费数额,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和合同实际履行原则,可以确定以34202元为此后2011年秋学期、2012年春、秋学期以及2013年春学期提成费的计算标准。

至于逾期支付提成费的滞纳金,其与合同约定的一方毁约或单方终止合同时承担的赔偿金责任适用的情形不同、性质亦不相同,故对智蒙幼儿园不能同时要求支付滞纳金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伟才公司并未提供其因被告迟延给付提成费所遭受实际损失方面的证据,其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每迟延一天按应支付额的1%承担滞纳金,显属过高,本院调整为按照可得确定的提成费资金占用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利息为其实际损失。原告伟才公司所主张的滞纳金计算起点为春学期自2月11、秋学期自9月1日有误,本院根据合同约定及幼儿园学期开学实际情况调整为春学期自3月11日、秋学期自9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3)关于合同解除后赔偿损失问题

本案《合作办园合同》约定,一方毁约或单方终止合同,须赔偿对方80万元。诉讼中,伟才公司认为如果涉案合同如期履行,则伟才公司可收取提成费的期间自2014年春学期至2016年秋学期,按照每学期34202元的提成费标准计算6个学期为205212元,本案中仅主张赔偿20万元。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因吴爱军及伟才幼儿园违约而造成伟才公司实际损失的证据,违约金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兼顾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伟才公司可得利益损失确定。考虑该数额还需扣除合同如期履行时伟才公司所应负担的必要成本,如派员上门指导服务时按照合同约定所应承担的人员工资、奖金、出差通讯补贴以及单程交通费等费用,智蒙幼儿园可能存在的后续经营风险以及伟才公司可能获得或丧失的交易机会等综合因素,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认定违约金数额以12万元为宜。

(4)关于涉案合同责任承担主体问题

根据民政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其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不同方式分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和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三种,两人或两人以上举办且具备法人条件的,可申请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名流幼儿园虽经有关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及民政部门登记为法人型民办非企业单位,但根据国务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八条关于申请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当有必要的场所的规定,名流幼儿园设立登记时仅提供了吴爱军与兴化市土地开发储备中心的租赁协议,实际并未取得租赁场地使用权,至其被撤销登记,名流幼儿园一直未有办园场所。同时名流幼儿园申报设立过程中,名义上由吴爱军与何桂国二人共同举办,但实际设立过程中并无何桂国自然人身份信息证明的有效材料,名流幼儿园章程除吴爱军本人签名外,亦无何桂国对章程载明的开办资金出资、回报等关乎个人利益事项的签字确认。因此,本院认定名流幼儿园实际不具有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资格,实际由吴爱军一人举办。涉案《合作办园合同》系吴爱军以名流幼儿园名义与伟才公司签订,亦由吴爱军实际履行,故吴爱军应当对《合作办园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伟才幼儿园设立后通过与伟才公司签订协议的形式加入到伟才公司与吴爱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应当与吴爱军共同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智蒙幼儿园由伟才幼儿园更名而来,承继了伟才幼儿园对外债权债务,因而对伟才幼儿园所负债务应当承担偿还之责。鉴于伟才幼儿园系吴爱军举办的个体型民办非企业单位,并要求对伟才幼儿园经营获得合理回报,吴爱军亦应当对伟才幼儿园(更名后的智蒙幼儿园)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王荣华系被告吴爱军之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王荣华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伟才公司知道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对夫妻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亦不能证明伟才公司与吴爱军之间存在对吴爱军所负债务为其个人债务的约定,故应当认定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爱军个人所负债务为其夫妻共同债务。智蒙幼儿园提交的"2011年春学期品牌服务费"、有关收款收据以及"费用报销单"上均有"王荣华"签字字样,证明被告王荣华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实际参与了伟才幼儿园经营,故被告王荣华亦应对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被告吴爱军、王荣华所持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吴爱军作为智蒙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所实施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等的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八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原告广州伟才科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兴化市名流幼儿园于2006年10月22日签订的《合作办园合同》;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原告广州伟才科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原泰州伟才幼儿园(现泰州市海陵区智蒙幼儿园)于2008年7月18日签订的《幼儿园合作补充协议》;

三、被告吴爱军、泰州市海陵区智蒙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广州伟才科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秋学期提成费30097.76元;

四、被告吴爱军、泰州市海陵区智蒙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伟才科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本判决第三项所欠付提成费的违约金(以30097.76元为本金,自2011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五、被告吴爱军、泰州市海陵区智蒙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广州伟才科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春学期提成费30097.76元;

六、被告吴爱军、泰州市海陵区智蒙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伟才科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本判决第五项欠付提成费的违约金(以30097.76元为本金,自2012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七、被告吴爱军、泰州市海陵区智蒙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广州伟才科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秋学期提成费30097.76元;

八、被告吴爱军、泰州市海陵区智蒙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伟才科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本判决第七项欠付提成费的违约金(以30097.76元为本金,自2012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九、被告吴爱军、泰州市海陵区智蒙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广州伟才科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春学期提成费30097.76元;

十、被告吴爱军、泰州市海陵区智蒙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伟才科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本判决第九项欠付提成费的违约金(以30097.76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十一、被告吴爱军、泰州市海陵区智蒙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广州伟才科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秋学期提成费30097.76元;

十二、被告吴爱军、泰州市海陵区智蒙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伟才科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本判决第十一项欠付提成费的违约金(以30097.76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十三、被告吴爱军、泰州市海陵区智蒙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广州伟才科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赔偿金101212万元;

十四、被告王荣华对本判决第三项至第十三项吴爱军所负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十五、驳回原告广州伟才科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十六、驳回反诉原告泰州市海陵区智蒙幼儿园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78元,由原告广州伟才科教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泰州市海陵区智蒙幼儿园负担5878元(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幼儿园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幼儿园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反诉案件受理费66元,减半收取为33元,由反诉原告泰州市海陵区智蒙幼儿园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按照《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1133010********。

审判长 严卫东

审判员 吴 翔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三月日

书记员 马小华

附件:本判决适用的有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第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

第八条申请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经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二)有规范的名称、必要的组织机构;(三)有与其业务活动相适应的从业人员;(四)有与其业务活动相适应的合法财产;(五)有必要的场所。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名称应当符合国务院民政部门的规定,不得冠以"中国"、"全国"、"中华"等字样。

第十二条准予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由登记管理机关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名称、住所、宗旨和业务范围、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开办资金、业务主管单位,并根据其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不同方式,分别发给《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登记证书》。依照法律、其他行政法规规定,经有关主管部门依法审核或者登记,已经取得相应的执业许可证书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应当简化登记手续,凭有关主管部门出具的执业许可证明文件,发给相应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

(广州特许经营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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