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二天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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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3民终4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二天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张树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茜,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刘运利。

上诉人广州二天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天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昱特公司)及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二天堂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冉茜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天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106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称“被上诉人富昱特公司”)没有提供充分且合法的证据证明富尔特公司享有对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图片属于摄影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的规定,如果涉案图片由富尔特公司创作,那么其应可以提供涉案图片的底稿或原件,或出版物,或登记证书,如果是通过合同取得,那么应提供取得权利的合同。但是被上诉人富昱特公司出示的证据不是以上任何一个文件,无法证明其权利来源。2.著作权的权利归属与作品的物质载体(纸张、光盘、电子数据等)是可以分离的,现在互联网发达,任何人都可以从互联网上下载大量图片,或利用软件在图片上随意添加自己想要的水印署名,因此获取图片及在图片上加水印署名等行为任何人都可以操作,不是著作权法所规定的可以取得的著作权的证明。3.网站××.tw归富尔特公司所有,其从互联网上下载图片加上水印放入其网站,也并不因此享有该图片的著作权;而且该网站上面的内容可以由富尔特公司随意更改,该网站上登载的所谓“版权声明”是由富尔特公司单方面做出,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保证。一审法院在无其他有效证据倚证情况下就认定该“版权声明”作为本案重要事实的依据,违反了法律关于审核认定证据三性的要求,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4-9证明在互联网大量存在没有添加富尔特公司水印署名的6张涉案图片,还有在涉案图片上添加有其他人的水印署名,所以如果富尔特公司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就不可能存在没有添加富尔特公司水印署名的图片,这就是对富尔特公司称其拥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有力相反证明,特别是上诉人微博中所使用图片上没有富尔特公司的水印署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二天堂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是商业使用。理由如下:1.涉案图片仅是健康知识文章的点缀与陪衬,图片本身并不起到吸引阅读量的作用;2.这种文章的交流与转载完全是一种非营利性的使用,从文章内容看,根本没有针对上诉人进行宣传,且内容均是一般的健康知识,只有直接的营利性使用才属于著作权法所规定的商业使用;3.且该文章的交流与转载可以提高公众的健康意识,健康知识,有利于公共利益,所以不属于商业使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且错误适用法律,请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驳回被上诉人富昱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富昱特公司书面辩称:一、答辩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理由如下:1.证据1的台湾地区公(认)证书核对证明充分证明答辩人主体适格,经台湾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有权在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其品牌的图片,代表其在大陆地区行使著作权,并以自己名义行使索赔权;2.涉案摄影作用公开展示在网站上,同时在相关网页均有版权声明,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利人。因上诉人广州二天堂公司无法提出相反的证据,所以答辩人拥有涉案图片著作权是无法否定的。二、上诉人二天堂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理由如下:1.上诉人二天堂公司未经授权在其新浪官方微博上使用涉案图片,侵害答辩人的作品作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二天堂公司的上诉请求。

富昱特公司一审诉称,二天堂公司于2015年在微梦公司的新浪微博发布“广州二天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微博×××://weibo.com/2774210732中采用了Imagemore品牌的6张图片(图片编号:19573009,内容:女人;图片编号:19573073,内容:女人;图片编号:19632058,内容:茶;图片编号:19785051,内容:柚子;图片编号:19560069,内容:茶壶;图片编号:A122059,内容:女人)。有关证据已经公证机关公证保全。公证书为(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4164号。富昱特公司是上述图片的合法的著作财产权人,二天堂公司在没有得到富昱特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基于商业目的擅自使用上述图片,严重侵犯了富昱特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利,富昱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二天堂公司向其支付图片赔偿金及维权费用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作品名称:图片编号:19573009、图片编号:19573073、图片编号:19632058、图片编号:19785051、图片编号:19560069、图片编号:A122059;

二、作品类型:摄影作品;

三、作品内容:分别以1.一名女性抚脸微笑;2.一名泡在水里的女性;3.茶具;4.一个已经掰开的柚子;5.一名举着杯子的女性与茶壶;6.一名边听手机边看资料的女性为内容的图片;

四、作品著作权授权或转让情况:2014年10月31日,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IMAGEMORECo,Ltd.以下简称富尔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确认富昱特公司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览、复制、发行、放映、广播以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其展示于×××.tw及该网址所属所有二级域名对应网站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美术作品、图形作品、音乐作品、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确认富昱特公司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且此授权涵盖《授权委托书》签订之前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该授权委托书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上述授权文件已办理公证认证手续;

五、二天堂公司使用涉案图片证据:(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4164号公证书;

六、二天堂公司使用情况:被告二天堂公司在其经营的微博“广州二天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上发表的6篇微博正文分别使用了与富昱特公司作品相同的配图各一幅。富昱特公司确认已删除涉案照片;

七、涉案图片与富昱特公司作品比对情况:除部分图片略有裁剪外,其余内容均一致,其中编号为19573073的图片左上方有二天堂大药房旗舰店的标签;

八、二天堂公司的经营性质和规模:药品零售;中药饮片零售;许可类医疗器械经营;化妆品及卫生用品零售等,注册资本人民币20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

九、二天堂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来源:称图片来源于皮皮时光机及专业版微博;

十、富昱特公司因二天堂公司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无法查明;

十一、二天堂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无法查明;

十二、富昱特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开支项目及金额:公证费和调查取证费用共计1000元、律师费5000元;

十三、二天堂公司提交证据:1.广州二天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微博打印件,拟证明其微博内容是经常性更换的,微博内容为健康知识,均是从其他网站处转载而来,且不具有任何营利性及商业目的;2.从其它网站及微博处搜索的图片打印件,欲证明涉案图片在其它网站及微博大量存在,涉案图片并不是从富昱特公司的图片库中下载,富昱特公司对涉案图片不享有著作权;

十四、其它:富昱特公司另提供了2010年8月至10月期间,案外人亿莱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北京神州功典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昆山兆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各自从富昱特公司处购买了案外图片一幅,价格依次为5000元、10000元、5000元,拟证明图片的实际销售价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就涉案图片的权属,富昱特公司提交的富尔特公司《授权委托书》的授权内容与公证书显示的网站××.tw登载涉案图片的水印署名、版权声明内容能相互佐证,在两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富昱特公司经著作权人富尔特公司合法授权取得了在中国大陆地区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图片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天堂公司认为富昱特公司对涉案图片不享有著作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抗辩缺乏依据,对此不予采纳。

富昱特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可以证实,二天堂公司在其经营的微博中使用了富昱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二天堂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使用涉案图片已经过合法授权,即使图片来源于“皮皮时光机”及“专业版微博”,但其未尽审查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该种使用已构成对富昱特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二天堂公司虽未从涉案图片中直接获利,但从二天堂公司开设微博账户的目的及其微博账户的简介和宣传信息来看,微博账户系为宣传公司文化、提高公司知名度,单条微博及其配图亦是服务于整体目的,故二天堂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属商业使用。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富昱特公司提供的图片订购合同显示的图片大小、用途与二天堂公司使用涉案图片并不具有可比性,故富昱特公司因二天堂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二天堂公司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的证据证明,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二天堂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以及所支出公证费、律师费的合理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微梦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二天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84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富昱特公司提交的富尔特公司《授权委托书》的授权内容与公证书显示的网站××.tw登载涉案图片的水印署名、版权声明内容能相互佐证,一审法院认定富昱特公司经著作权人富尔特公司合法授权取得了在中国大陆地区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图片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适用法律正确。其次,将案涉图片与富昱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比对,二者构成相同,二天堂公司无法提供其使用案涉图片是经合法授权的证据,也无合理使用的法定事由,该使用已构成侵权。二天堂公司辩称案涉图片是来源于其他网站而非富昱特公司的图库,并不影响对是否侵权的判断。一审法院认定二天堂公司使用案涉图片构成侵权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判赔金额,一审法院已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二天堂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以及所支出公证费、律师费的合理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也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二天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二天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勇刚

审判员 彭 盎

审判员 江闽松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韩亚圻

书记员叶艳萍(广州知识产权律师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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