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科产品有限公司与阮水金侵害商标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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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91民初358号

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荃湾海盛路**TML广场****。

法定代表人:郭振杰,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理婷,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琳,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阮水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信用,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科公司)与被告阮水金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8年7月16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8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森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理婷,被告阮水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信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森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阮水金立即停止销售侵害森科公司第9576926号“”及第957692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2.判令阮水金赔偿森科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10万元;3.判令阮水金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森科公司是著名产品设计公司,旗下“”“”小黄鸭品牌中生动活泼的小黄鸭形象广泛地在生活及办公用品、服饰包袋、床上用品、餐饮游乐服务等各类商品和服务上使用。森科公司生产和销售“”“”小黄鸭品牌各类衍生产品的同时,致力于开展IP授权业务,每年参与各类大型展会吸引无数的授权客户,在行业内和社会上获得了极高的关注度及知名度。2014年荣获香港名牌称号,2015年荣获“2015中国动漫授权业十大中国品牌”第一名,2016年荣获玉猴奖之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及十佳授权团队,同年荣获香港卓越名牌称号。森科公司苦心创设和打造经营的“”“”小黄鸭品牌已取得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森科公司是第9576926号“”及第957692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核定使用商品包括床罩、被子、床单和枕套等,有效期限自2012年10月14日至2022年10月13日。2016年1月29日,森科公司的授权代理商德盈商贸(深圳)有限公司有偿授权上海罗莱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使用B.DUCK美术作品及商标生产、销售床上用品。森科公司发现阮水金未经许可生产并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店“阮金家纺、手工定制”销售带有“”“”标识的床上用品,2017年12月4日,森科公司对阮水金的侵权行为进行部分网页公证及购买公证,同年12月25日,森科公司向阮水金送达要求停止侵权的律师函。阮水金未经许可,擅自生产及销售带有涉案商标标识的三无产品,容易误导公众并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涉案三无产品系经森科公司授权生产销售或与森科公司存在其他商业上的关联,严重损害森科公司品牌商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阮水金的行为已构成商标侵权行为。为维护合法利益,森科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森科公司确认阮水金已下架涉案产品,申请撤回诉请第1项。

阮水金辩称,一、我方不存在恶意侵权行为,2017年12月25日接到律师函后就马上下架所有涉案产品,不存在继续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不应履行停止销售侵权产品的义务。(一)我方是家庭作坊式裁缝店,平时靠买点布匹做被单、枕套来收取手工费维持生计,遵纪守法,诚信经营。(二)我方销售含有涉案商标图案的被单、枕头套等家纺产品,是善意、不知情的,制作家纺产品所用布匹有真实、合法的进货渠道,这些布匹并非我方生产,故不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二、森科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根据。(一)制作被单、枕头套所用布匹有真实、合法的购买票据,是善意的、无侵权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为是家庭式小作坊,所以在购买布匹时是家庭成员店铺一起进货,我方委托姐夫刘某在进货时帮忙进货的,我方支付款项给刘某,再由刘某支付给布匹批发商即莱福士布业。进货时基于普通人的思维(一般人认为只要布匹上有装饰性的图案花纹就可以),履行了必要审查义务,不存在恶意使用印刷有被控侵权标识布匹的主观故意,不知道布料涉嫌使用他人商标图案。这些家纺产品销量不大,单价低廉。根据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布料上使用的涉案标识,不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不属于商标的使用,不构成侵害商标权。被控侵权标识与雪糕、曲奇饼干、甜圈等食品图案并列、分散、无规则式出现在被套上,上述标识在大小、颜色、线条上没有过分地单独突出、醒目,只是普通装饰性图案,一般消费者在选购时不会特别注意到被控侵权标识。被控侵权标识不具有识别性及显著性,不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不会造成商标近似及混淆性近似,更不会误导公众认为二者存在商业上的关联。(三)森科公司提交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标识属于商标的使用。1.中央卫视《香江故事》栏目报道中使用的公仔小鸭子与第9576929号商标不一致,节目中使用的是一整只鸭子,有脚有手有蝴蝶结。2.(2018)粤广南粤第628号公证书载明的“香港名牌选举”活动,发生在香港地区,大陆地区消费者很少了解甚至根本不关注该活动内容及结果,故不属于商标法规定的商标使用情形。3.《商业授权许可备忘录及权利义务概况转让协议》仅表明盈思商贸(深圳)有限公司与上海乐喔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是许可方与被许可方的关系,未说明、披露盈思商贸(深圳)有限公司是何时通过何种方式获得森科公司的授权。4.上海罗莱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在天猫罗莱家纺官方旗舰店中展示的鸭子公仔图案与涉案商标不一致。因此,森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商标3年中实际使用,我方不用承担赔偿责任。(四)森科公司未举证证明我方严重侵害其品牌商誉及造成损失。1.我方没有恶意侵权及傍名牌的故意,不存在侵害商誉的事实。我方收到律师函后进行下架处理,有力地防止事件的扩大,积极履行善良管理人的义务。2.森科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造成10万元的实际损失。一般每米布做2个枕头套,大的枕头套售价29.9元,小的枕头套售价26.9元,最贵的被套售价是138元,每个枕头套的利润8元左右。根据(2017)粤广海珠第46348号公证书显示,该款被套单枕套的成交数为58套。即使构成侵权,所获得利益是侵权商品销售量与单位利润的乘积,即58套*88元/套*30%(一般市场上家纺产品的利润顶多是单价的30%)=1531.2元。我方只是在销售环节使用涉案布匹,不是生产环节,生产商还要赚取一定利润,故不应将所有侵权损失计算在我方,否则违反公平原则。三、(2017)粤广海珠第46366号公证书淘宝网店显示内容,不能证明我方有生产行为。加工被套、选择布匹是普通劳动行为,不属于生产行为,是加工行为。我方不具有侵权故意,不知道布匹上的图案涉嫌侵权,属于正常合理使用。综上,请求驳回森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商标权属及知名度情况

第9576926号“”商标的注册人为森科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4类:装饰织品,织物,印花棉布,纺织纤维织物,塑料材料(纤维代用品),纺织品毛巾,床罩,被子,床单和枕套,桌上杯垫(非纸质),有效期限自2012年10月14日至2022年10月13日。第9576929号“”商标的注册人为森科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4类:装饰织品,织物,印花棉布,纺织纤维织物,塑料材料(纤维代用品),纺织品毛巾,床罩,被子,床单和枕套,桌上杯垫(非纸质),有效期限自2012年7月14日至2022年7月13日。

森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明涉案商标实际使用:1.盈思商贸(深圳)有限公司(许可方)与上海乐喔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获许可方)签订的《商品授权许可备忘录》(品牌:B.Duck,合约编号M2016005),载明:许可方同意向获许可方发出非专用许可,制造、经销以及通过一般批发和/或零售经销网络销售使用某些名称、肖像和角色的许可商品。(1)财产:仅限于名为“B.Duck”的品牌中的角色的名称、角色、标记、设计、肖像和视觉表现;(2)产品:仅限于枕套、床单、床罩、被子、毯子、席子、蚊帐、靠垫、成人拖鞋(36-45码)及床上用品四件套(除婴童床品);(5)许可期限: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2.《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甲方:盈思商贸(深圳)有限公司,乙方:上海乐喔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丙方:德盈商贸(深圳)有限公司,丁方:上海罗莱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鉴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3月7日签订了编号为M2016005的《合同》及相关附件/补充协议,为便于开展B.Duck小黄鸭品牌的授权业务,进一步开展品牌推广活动,各方于2016年9月30日在上海闵行区达成本转让协议如下:(1)甲方拟将原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于2016年10月1日起转让给丙方,即由丙方替代甲方成为原合同中的当事人一方;(2)乙方拟将原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于2016年10月1日起转让给丁方,即由丁方替代乙方成为原合同中的当事人一方;(3)丙方、丁方均同意受让上述权利和义务,并愿意成为原合同的当事人;(5)此后,原合同中的双方当事人分别为丙方和丁方,相关业务联系与沟通等一切合同事宜,均由丙方和丁方办理,但转让方甲方、乙方需分别对受让方丁方、丙方在受让原合同权利义务后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协议下方加盖有上述四公司印章。3.授权信:2012年1月1日,森科公司授权旗下的盈思商贸(深圳)有限公司处理一切有关授权及市场推广的业务,并允许其授权予被授权商按照授权协议的内容使用B.Duck图像及有关资料。4.品牌授权书:2016年10月1日,森科公司授权许可德盈商贸(深圳)有限公司使用B.Duck小黄鸭“”,授权性质为普通授权许可,被授权人可以自行或授权第三方在授权范围内使用“”品牌,授权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授权使用方式为生产、销售、提供服务。5.天猫网店“罗莱家纺官方旗舰店”销售商品页面截图,其中最下方第四幅图抱枕上印有“”标识。森科公司当庭登录天猫网站“LOVO官方旗舰店”,验证主体信息显示经营企业为上海罗莱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销售商品上有使用“”“”标识。阮水金仅认可证据5及当庭验证天猫网店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认为天猫网店旗舰店销售商品上的鸭子图案与涉案商标不一致,授权书及品牌授权书系涉外形成,没有经过公证,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森科公司实际使用涉案商标。

森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明涉案商标的知名度,森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央视网《香江故事》第六集负梦前行报道B.Duck小黄鸭品牌故事的节目截屏图片两张,使用“”“”“”图案;2.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作出的(2018)粤广南粤第628号公证书,载明香港品牌选举兹证明森科公司之B.Duck膺获2014年香港名牌、2016年香港卓越名牌;3.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作出的(2018)粤广南粤第4469号公证书及奖牌复印件,公证书显示微信公众号“玉猴奖”2017年6月2日发布的《2016第一届“玉猴奖”精彩回顾》一文,载明B.Duck小黄鸭荣获2016年度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盈思商贸(深圳)有限公司荣获2016年度十佳授权团队;4.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作出的(2018)粤广南粤第4470号公证书及奖牌复印件,公证书显示微信公众号“玉猴奖”2017年8月17日发布的《中国原创IP奥斯卡“玉猴奖”揭晓,共享文创产业交流盛宴》一文,载明B.Duck小黄鸭荣获2017年度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阮水金仅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香江故事》节目使用的鸭子图案与涉案商标不一致,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

二、被控侵权事实查明

根据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的(2017)粤广海珠第46366号公证书载明内容,2017年12月4日,森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理婷在公证人员面前,利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一、在桌面上点击“开始”菜单,弹出选择菜单,点击“命令提示符”,弹出对话框,在对话框中输入“pingwww.taobao.com”,键入回车键,对话框中显示相关信息,关闭上述对话框。二、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点击“工具”按钮,弹出选择菜单,点击“Internet选项(0)”,弹出选择菜单,点击“删除(D)”,弹出选择菜单。三、在步骤二所得的网页页面中点击“删除(D)”,进入到下一页面。四、在步骤三所得的网页页面地址栏中键入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spm=alz10.3-c.w4002-114777576253.10.2a8d91c7AhxPqm&id;=532126964205,键入回车键,进入到下一页面。五、关闭浏览器。在上述操作过程中,朱理婷共截取计算机屏幕图像二十一幅,同时粘贴到一新建文档中,随后打印该文档,并将上述全部打印资料交公证员保管。公证书所附图像显示淘宝网店“阮金家纺、手工定制”销售的产品链接名称为“定做全棉单件床笠单件床单卡通大黄鸭大口仔kt纯棉单件被套单枕套”,价格为29.9-138元,颜色分类共18款,床单/床笠尺寸共17种。在宝贝详情中,有使用被控侵权产品图案的床笠、床单、枕套进行展示,并有“其他尺寸可联系客服哦”字样。

根据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的(2017)粤广海珠第46348号、第46385号公证书载明内容,森科公司委托代理朱理婷在淘宝网店“阮金家纺、手工定制”中选购商品链接名称为“定做全棉单件床笠单件床单卡通大黄鸭大口仔kt纯棉单件被套单枕套”,选择颜色分类为“巧克力小黄鸭”的单件被套,售价为88元,上述商品的购买及收货过程全程由公证人员监督,并进行截屏打印、拍照等。根据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的(2018)粤广海珠第3039号公证书载明内容,2018年1月25日,在公证人员面前,森科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理婷利用公证处计算机登录淘宝账号189********,对涉案产品的确认收货过程进行截屏打印。庭审中,阮水金确认公证取证的淘宝网店“阮金家纺、手工定制”是其开设并经营的,涉案产品是其销售的。

经当庭查验并拆封公证封存的实物,内有中通快递单、阮金家纺传单、被套各一张,被套正、背面共23处使用“”“”标识,森科公司主张与第9576926号“”商标构成相同;共24处使用“”“”“”标识,森科公司主张与其第9576926号“”商标构成近似;共10处使用“”“”标识,森科公司主张与其第9576929号“”商标构成相同;共15处使用“”标识,森科公司主张与其第9576929号“”商标构成近似。阮水金确认涉案标识的数量,但认为上述标识是装饰性图案,不构成商标使用;被控侵权标识与涉案商标不同,比如“”标识与涉案商标“”填充颜色不同,“”标识与涉案商标“”的眼睛、睫毛、嘴巴颜色等不同;“”“”标识下方还有“everyoneloves”英文标识,“”“”标识只是鸭子的英文字母。

2017年12月25日,森科公司委托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郭晓琳律师向阮水金发送律师函,告知阮水金设立淘宝网店“阮金家纺、手工定制”,未经授权,擅自许诺销售和实际销售带有“”“”标识以及使用B.Duck小黄鸭形象的床上用品(包括床罩、被子、床单和枕套),侵害森科公司知识产权。

本院根据森科公司的申请,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淘宝网店“阮金家纺、手工定制”的支付宝账户注册信息以及该网店从开店之日起至调取当日的被控侵权商品的交易记录。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交光盘一张,显示淘宝网店“阮金家纺、手工定制”的经营者为阮水金,调取交易记录的时间为从2013年12月12日到2018年7月27日,在“消费名称”一栏中搜索“卡通”并筛选2017年交易成功的记录,显示的交易信息包含被控侵权产品。

三、其他事实查明

本案中,森科公司指控阮水金实施的生产、销售行为侵害其第9576926号、第9576929号商标专用权,要求从淘宝网店下架涉案产品并不再销售,其中生产行为体现在:淘宝网店“阮金家纺、手工定制”上显示“其他尺寸可以联系客户”,以及阮水金答辩称其从市场购买布料加工成被单等家纺产品;主张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10万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2530元、诉讼费2300元,仅提交公证费发票四张予以证实,其余是经济损失,请求法院酌定。

阮水金为证明其销售产品所用布匹有合法来源,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12月13日刘某的进货单八张,显示有莱福士布业字样及地址、联系电话,进货单上均没有公章,阮水金主张“刘”等字样是莱福士布业的签名,是由阮水金姐夫代为进货,没有签订合同和开具发票,只有进货单,通过手机微信、转账支付款项;2.阮水金与刘某的身份信息,证明刘某系阮水金的姐夫;3.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莱福士布业店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阮水金自行统计的2017年7月13日、8月8日、8月20日、9月25日、11月6日、11月21日、12月13日刘某代为购买布匹的进货清单;5.阮水金于2017年7月13日、8月8日、8月21日、9月25日、11月6日、11月24日、12月16日通过支付宝向刘某转账电子回单;6.2017年8月31日刘某的莱福士进货单一张及微信转账记录。庭审中,阮水金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刘某在莱福士布业购买布匹时代阮水金进货,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刷卡等方式支付款项,再由阮水金支付款项给刘某,被控侵权产品所用布匹就是从莱福士布业所购,即为进货单上载明的“朱古力鸭”或“巧克力鸭”,刘某在进货时并未审查布匹所涉图案的知识产权情况。森科公司确认刘某帮助阮水金进货的事实,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莱福士布业,也不能证明其有合法来源。

本院认为:森科公司是第9576926号“”及第9576929号“”商标的注册人,上述商标均处于有效保护期内,在核定使用范围内依法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

根据(2017)粤广海珠第46348号、第46385号公证书载明内容,上述公证取证过程全程由公证人员监督,阮水金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光盘显示内容,被控侵权淘宝网店“阮金家纺、手工定制”的经营者为阮水金,庭审时阮水金亦确认上述公证取证的淘宝网店是其开设并经营的,公证封存产品是其销售的,故本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是阮水金所销售的事实。根据阮水金的答辩意见及其提交的进货单据及支付记录等证据显示,并结合证人证言内容,被控侵权产品是其从进货商处购买布匹后自行加工制作而成,故本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是阮水金所生产的事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判断是否属于商标性使用,主要结合被控侵权标识是否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予以认定。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的正、背面多处显著位置突出使用“”“”“”“”“”“”标识,四周并附有“”商标标识,虽然被控侵权产品亦使用饼干、雪糕、甜甜圈等装饰图案,但被控侵权标识中的英文字母相较于前述装饰图案更具有显著识别作用,B.Dcuk字体明显大于下方“everyoneloves”的字体,且“”“”标识周围附有“”标识,故本院认定被控侵权标识能够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构成商标性使用。对阮水金辩称被控侵权标识不属于商标性使用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经比对被控侵权标识与森科公司第9576926号、第9576929号商标,针对森科公司的各项指控,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标识,与涉案第9576926号商标相比,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构成商标相同;2.关于“”“”标识,与涉案第9576926号商标相比,二者的英文字母、组成、读音基本相同,仅字母的字形及装饰性配图有细微差别,故二者整体构成商标近似;3.关于“”标识,与涉案第9576929号商标相比,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构成商标相同;4.关于“”标识,与涉案第9576929号商标相比,鸭头的造型、嘴部等基本相同,仅在眼睛的睫毛、配色方面有细微差别,故二者整体构成商标近似。被控侵权产品(被套)与森科公司第9576926号、第9576929号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被子)属于相同商品。由于森科公司涉案商标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被控侵权产品上多处突出使用与森科公司涉案商标相近似的被控侵权标识,对于一般消费者来说,容易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森科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容易导致混淆。因此,被控侵权产品属于侵害第9576926号、第9576929号商标的商品,阮水金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已构成对森科公司第9576926号、第9576929号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鉴于森科公司当庭撤回诉讼请求第1项,系当事人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及诉讼权利的表现,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并不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的合法权益,应予准许。

根据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合法来源抗辩成立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销售者不知道商品是侵权产品;二是销售者能够证明商品是其合法取得并能够说明提供者。本案中,虽然阮水金提交刘某从莱福士布业的进货单据、阮水金自制的进货清单以及其向刘某支付款项记录、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莱福士布业店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森科公司确认刘某帮助阮水金进货的事实,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本院认为,首先,阮水金提交的进货单均未加盖莱福士布业的印章,“刘”等字样的签名无法确认其身份信息,且上述进货单据中载明“朱古力鸭”“巧克力鸭”与涉案商品链接名称“大黄鸭”名称不一致,故本院认定阮水金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布匹来源于莱福士布业的事实。其次,即便涉案布匹来源于莱福士布业的事实真实,其在进货时对被控侵权产品所用布匹的相关知识产权情况没有进行一定的审查,未尽到其所在行业普通理性人的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因此,在本案现有证据的情形下,对阮水金辩称其有合法来源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阮水金主张森科公司未实际使用涉案商标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森科公司提交的品牌授权书、权利义务概况转让协议内容,森科公司于2016年10月1日授权德盈商贸(深圳)有限公司使用涉案商标,该公司又授权上海罗莱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使用涉案商标。经当庭查验天猫网店“LOVO官方旗舰店”的销售页面,经营主体为上海罗莱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销售页面中有展示、使用涉案商标,故本院认定森科公司对涉案商标有实际使用,对阮水金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由于阮水金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森科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本院根据森科公司的申请,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涉案商标的知名度;2.阮水金有实施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行为;3.阮水金的主观过错程度;4.阮水金在淘宝网上开设店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交易金额、交易时间、交易记录;5.森科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阮水金应赔偿森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0元。对森科公司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阮水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0元;

二、驳回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由被告阮水金负担1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阮水金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张志荣

审 判 员 佘丽萍

人民陪审员 陈丽芳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丽梅

速录员陈卓舒(广州知识产权律师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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